尖锐的防空警报声,如同死神的咆哮,骤然响彻东洋首都的上空。
那声音刺破清晨的宁静,钻进每一条街道、每一栋房屋,直刺人的耳膜。
让整座城市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街头巷尾,原本还在悠闲散步的市民、推着小车叫卖的商贩、背着书包上学的孩童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下一秒,恐慌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。
人们脸色煞白,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纷纷丢掉手里的东西,疯了似的朝着就近的防空洞狂奔。
“敌机来了!快跑啊!”一个中年男人拽着妻儿的手,跌跌撞撞地冲向街角的防空洞入口,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。
“天杀的!这是哪里来的敌机?防空司令部都是吃干饭的吗?”一个老头拄着拐杖,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冲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妈妈!我怕!”一个小女孩被吓得哇哇大哭,死死抱着母亲的腿,小脸涨得通红。
混乱中,有人被挤倒在地,立刻被惊慌的人群踩过。
平日里整洁有序的街道,瞬间变得一片狼藉,散落的货物、踩碎的木屐、掉落的草帽,随处可见。
就在市民们四散奔逃的同时,首都外围的防空阵地也炸开了锅。
原本还在营房里打盹的鬼子防空兵,被警报声惊醒,连滚带爬地冲出连滚带爬地冲出营房。
他们衣衫不整,有的甚至只穿了一条短裤,就抄起武器冲向阵地。
高射炮阵地上,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掀开炮衣,摇着转轮调整炮口角度,装填手抱着高射炮弹,拼命往炮膛里塞,。
“快!快把炮口对准东南方向!敌机马上就要到了!”
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吼着,一巴掌拍在一个动作迟缓的新兵后脑勺上,“磨磨蹭蹭的,想找死吗?”
新兵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炮弹差点掉在地上,连忙加快速度。
防空阵地上,探照灯也被纷纷点亮,一道道惨白的光柱刺破天际,在云层中疯狂扫动,试图捕捉敌机的踪迹。
然而,面对即将到来的数百架轰炸机,这些仓促应战的防空火力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与防空阵地一样紧张的,还有首都周围的航空兵基地。
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划破基地的宁静。
飞行员们如同被针扎的兔子,从休息室、宿舍里狂奔而出。
他们顾不上穿飞行服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趿拉着拖鞋,手里抓着飞行头盔,拼命朝着停机坪上的战斗机跑去。
跑道旁,地勤人员早已将战机的引擎启动,螺旋桨飞速旋转,卷起漫天尘土。
“快!快登机!拦截敌机!”
一名飞行中队长一边跑,一边嘶吼,“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飞行员们手脚麻利地钻进机舱,“砰”地一声扣上机盖,手指在仪表盘上飞快操作。
战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,一架接一架的战机滑出停机位,在跑道上加速、升空。
然而,仓促起飞的战机数量寥寥无几,与大秦庞大的轰炸编队相比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皇宫深处。
天皇原本还在寝殿里酣睡,被贴身侍卫连拖带拽地从床上拉起来。
侍卫脸色惨白:“陛下!大事不好了!大秦出动了数百架轰炸机,目标直指首都!请您立刻前往防空洞避难!”
天皇猛地睁开眼,睡意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一把推开侍卫,脸色铁青地怒吼道。
“八嘎!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他穿着睡衣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神里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。
“大秦的轰炸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首都上空?防空监测站是干什么吃的?航空兵呢?为什么不拦截?”
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——他怎么也想不到,大秦竟然有能力派出如此庞大的轰炸机编队,跨越海洋,直抵首都上空。
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奇袭,更是对东洋帝国尊严的践踏!
他死死攥着拳头,嘴里不停咒骂着那些失职的官员,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斩首。
但愤怒归愤怒,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。
在侍卫的连番催促下,天皇只能咬牙切齿地换上军装,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,狼狈不堪地朝着地下防空洞跑去。
与此同时,东洋军部大楼内,早已乱成一锅粥。
陆军大臣、参谋总长等一众高官,慌乱地挤在指挥室里。
电话铃声、电报机的滴答声、军官们的争吵声,混杂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“快!给我接防空司令部!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一个陆军大将一把抓起电话,对着听筒咆哮,唾沫星子飞溅。
“立刻命令所有航空兵基地,不惜一切代价起飞拦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