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洋海海域上空,夜幕尚未褪去最后一丝墨色。
六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编队,如同迁徙的钢铁候鸟,在云层下方高速航行。
驾驶舱内,无线电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飞行员们轻松的闲聊声,冲淡了战前的紧张。
“队长,你说咱们飞这么高,小鬼子的瞭望哨能看见不?”
“放心,咱们贴着云层飞,他们就是长了千里眼也没用!等会儿投弹的时候,你可别手抖,把炸弹都给我精准地扔到鬼子的军工厂里!”
“那必须的!我早就瞄准了大阪的那个坦克制造厂,非把它炸个底朝天不可!”
“哈哈,等回去了,我请大家喝酒,不醉不归!”
就在这时,飞行指挥官的声音突然响起,瞬间压下了所有闲聊声。
“各大队长注意!各单位注意!
现在通报航线调整指令——原定的航线会经过鬼子的外围监测站,极易暴露目标。
从现在起,全体编队转向正北,沿着北面海域绕行,避开监测站的探测范围,预计多飞行三十分钟,抵达目标空域时间不变!
重复,保持编队整齐!”
“收到!”
“一队明白!”
“二队收到!”
各大队长的回应接连传来,庞大的机群默契地调整航向,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,朝着北面海域悄然飞去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航线不远的一座荒岛上,东洋国的石川监测站内,却是一片慵懒散漫的景象。
几间简陋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礁石上,几名鬼子士兵蜷缩在行军床上呼呼大睡,嘴角还淌着口水,梦里似乎还在念叨着清酒和艺伎。
值班室里,两个值班的鬼子正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望远镜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“真是无聊透顶!天天守着这个破地方,连个鸟影子都看不见,哪有什么敌军飞机啊!”
一个瘦高的鬼子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“这破雷达还是从米国进口的,说是高端设备,探测距离也就那么两百公里,纯粹是摆设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另一个矮胖的鬼子附和道,满脸的不耐烦,“等换班了,咱们去镇上的酒馆喝两杯,再找个艺伎玩玩,可比在这里守着舒服多了!”
“好啊好啊!
我知道有家酒馆的清酒特别地道,还有……”
两人越聊越起劲,唾沫横飞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雷达屏幕上,边缘处正密密麻麻地闪烁起一片光点。
那些光点如同幽灵般,正沿着海岸线的方向,快速移动,朝着东洋本土的腹地,悄然逼近。
..........
五点四十分。
东洋海的晨雾尚未散尽,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高速奔袭,六百架战机组成的轰炸编队终于抵达预定转向点。
飞行指挥官下达指令。
“全体注意!航向调整!目标——东洋首都!”
指令下达的瞬间,庞大的机群如同一只蛰伏的钢铁巨兽,齐齐调转方向。
驾驶舱内,飞行员们死死盯着前方的地平线,随着距离不断缩短,那片连绵起伏的陆地轮廓,终于清晰地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“看到了!是东洋本土!”一名飞行员忍不住在无线电里低喝一声。
与此同时。
海面上,几艘早起的东洋渔船正迎着海风撒网。
渔网刚刚坠入水中,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天际席卷而来。
渔民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下一秒,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。
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,密密麻麻的战机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,正朝着本土的方向飞速逼近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一个老渔民浑浊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“这么多飞机……怎么可能?”
“是……是战机!好多战机!”
年轻的渔民失声尖叫,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,脸上写满了惊恐,“天呐,这得有几百架吧?”
渔船瞬间乱作一团,渔民们慌慌张张地收起渔网,拼了命地调转船头往回跑。
“大事不好了!有敌机!有敌机啊!”
轰炸机编队如同无人之境,从海面呼啸着飞入东洋本土上空。
此时正是清晨时分,不少早起的东洋百姓正走在街头,或是在田埂上劳作。
巨大的轰鸣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头顶,人们纷纷停下脚步,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“哇!好多飞机啊!”一个背着书包的孩童兴奋地跳了起来,拍着小手喊道,“是帝国的空军演习吗?好壮观!”
“应该是吧,最近军部不是说要搞什么防空演练吗?”旁边的妇人扶了扶头上的发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