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们几乎把脚踩进油门里,卡车轰鸣着喷吐黑烟,在坑洼的草原上颠簸疾驰。
帆布篷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,战士们抓紧车身。
赵兴坐在吉普车上,手扶钢架眯眼望着前方。
突然,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通讯兵风驰电掣般赶来。
“报告司令!军情局发来紧急情报!朦城敌军开始撤离,携带物资向西逃窜,准备逃往毛熊边境!”
“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赵兴大喝,“传令全军!加速前进!给老子追!”
“命令先锋部队别停!绕近路穿插,必须在边境线前截住他们!再给空军发报,立刻派战斗机进行空中打击,拖慢敌人速度!”
“是!”
通讯兵敬礼转身离开。
一旁的参谋长冷哼一声:“没想到这群叛徒还没交手就脚底抹油,真是没一点骨气。”
“他们要有骨气,何至于叛国分裂?”赵兴攥紧腰间手枪,眼底燃起怒火,“不过是一群依附外敌的蛀虫!想逃?做梦去吧!”
先锋部队收到指令后,驾驶员们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,方向盘打得像风火轮。
“后面的弟兄们都抓好了!接下来要玩命飙车了!”
随着一声大喊,卡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车轮卷起的草皮和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车身上。
车厢剧烈颠簸,战士们被颠得东倒西歪,紧紧抓着车厢边缘的铁栏杆。
“卧槽!我早饭都要颠出来了!”
一名战士脸色发白,强忍着胃里的翻涌。
“忍忍吧!”班长一把将他拽稳,“这速度够劲!等会儿追上那些孙子,有他们好看的!”
“这哪是坐车,简直是在草原上蹦迪!”
.........
朦城外。
二十多万人的队伍乱糟糟地挪动起来。
大大小小的马车吱呀吱呀响,受惊的牛羊在队伍里乱窜,扬起的尘土把天都遮黄了。
牧民们一步三回头,望着自家的草场直抹眼泪,怀里还死死抱着舍不得丢下的陶罐和羊毛毯。
“这哪是搬家,分明是遭灾啊!”老汉牵着瘸腿的骆驼,边走边骂,“巴图那伙人自己惹了祸,凭啥拉着咱们背井离乡?”
旁边赶马车的汉子接口道:“听说大庆的军队是来救咱们的,早知道就该开城门迎进去!”
几个年轻姑娘抱着哭闹的孩子,被士兵推搡得趔趄:“慢点推!孩子脚都崴了!”
“再啰嗦就把你们扔这儿!”
士兵举着枪吆喝。队伍里怨声载道,
有人偷偷抹泪,有人小声咒骂,可谁也不敢停下脚步。
巴图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。
他扭头瞪了眼后面磨磨蹭蹭的队伍,扯着嗓子喊:“都快点!落在后面的就别想要命了!”
忽然,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战斗机嗡鸣声。
牧民们抬头望去,只见远处天际线突然钻出数十架银灰色战斗机,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正以雷霆之势朝着队伍俯冲而来。
“不好!是大庆的飞机!”巴图扯着嗓子嘶吼。
天空中,飞行编队的无线电里传来中队长的指令:“注意!下方有平民,禁止对百姓开火!优先打击叛军武装!”
“收到,over!”
飞机如同矫健的猎鹰,压低机身掠过草原。
重机枪喷出火舌,子弹暴雨般砸向叛军的运兵车和护卫队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,弹药箱被打爆后腾起巨大火球,受惊的马匹嘶鸣着挣脱缰绳,拖着马车横冲直撞。
“妈呀!快跑!”牧民们吓得脸色惨白,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往草垛后躲。
一位老妇人瘫坐在地上,绝望地哭喊:“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!”
年轻牧民架起腿脚不便的老人,边跑边骂:“巴图那个天杀的!把我们害惨了!”
叛军士兵们乱作一团,有的举枪胡乱射击,有的抱着脑袋四处逃窜。
巴图的坐骑被流弹击中,他狼狈地从马背上摔下来,连滚带爬躲进马车底下。
当战斗机呼啸着完成最后一次俯冲,弹仓倾泻一空后拉起机身。
原本绵延数公里的逃亡队伍此刻已是狼藉一片——燃烧的马车残骸冒着黑烟,受惊的牛羊四散奔逃,叛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与血腥味。
“油料不足,编队返航!”
中队长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。
数十架战斗机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,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,引擎轰鸣声渐渐消散在天际。
巴图从马车底下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