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白晃晃地照着吉城。
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全是断墙残壁,枪声渐渐停了下来。
双方都趁着这会儿歇口气,啃点干粮填肚子。
城里临时搭的医院里挤满了伤兵,床上、地上全躺满了人。
医生和护士脚不沾地地忙活着,绷带用完了就撕床单,止血药不够了就先给重伤员用。
有的伤兵疼得直叫唤,有的已经说不出话,就眼巴巴看着医护人员,盼着能早点轮到自己。
上午这一仗,小鬼子下了死手。
飞机在天上炸,大炮在城外轰,坦克横冲直撞,十万头鬼子兵跟着往城里冲。
吉城外头的房子几乎全被炸平了,砖头瓦块堆得到处都是,电线杆子歪歪扭扭地戳着。
多亏张林早有准备,在开打前就安排人把老百姓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,不然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。
可东北军这边损失实在太大了。
战士们再拼命也顶不住小鬼子的炮火,人家根本不跟你打游击战,上来就是一顿狂轰滥炸。
好多士兵还没看见小鬼子长啥样,就被埋在了倒塌的房子底下,连尸体都挖不出来。
武器比不过人家,战术也使不上劲,这仗打得太憋屈了。
张林攥着前线战报的手直发抖,上头歪歪扭扭写着:三个师打残,伤亡过万。
他猛地推开指挥部窗户,外头灰蒙蒙一片全是硝烟,远处还时不时传来零星爆炸声。
一上午就折了这么多人?!
这仗简直没法打。
“大帅,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拿吉城!”
参谋长抱着电报冲进来,额头全是汗,“他们的炮弹跟不要钱似的,飞机炸完大炮炸,炸完就上坦克......”
话音未落,几个师长黑着脸闯进来。
“照这么打下去,吉城还能撑几天?”一名师长把军帽往桌上一摔,“今早我们连刚进巷口,小鬼子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砸过来,土房子哪扛得住啊!战士们连人影都没见着,就被埋在里头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名师长摇头叹气,“说好的巷战,结果人家根本不跟你玩捉迷藏,上来就是狂轰滥炸。咱们的工事被炸得稀巴烂,拿什么守?”
张林在屋里来回踱步,鞋底把地板踩得咚咚响。
他心里清楚,小鬼子这是算准了时间,想在联军赶来前拿下吉城。
可现在这伤亡速度,怕是撑不到援军到的那天。
撤?
吉城一丢,东北就完了。
守?
战士们拿命也填不上这火力差距啊!
“再坚持!”张林咬着牙下命令,声音却有些发颤,“让后勤把能用的弹药全往前线送,重伤员先转移......”
话没说完,外头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。
另一边,吉城外,一栋没被战火波及的三层小楼成了临时观察点。
藤原一郎踩着木质楼梯上楼,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军官。
他走到露台边,掏出镀金望远镜,慢悠悠调着焦距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镜头里,几面太阳旗正插在城市中心区域的边缘,在硝烟中忽明忽暗。
“司令官英明!”身旁的联队长立刻凑上前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“您这‘火力开路,速战速决’的战术太妙了!上午虽然耗大量弹药,但推进速度比预期快了整整一倍,照这势头,用不了一天,皇军肯定能把吉城全拿下来!”
另一个参谋也赶紧附和:“是啊司令官!东北军那点工事,在咱们的重炮面前跟纸糊似的,他们根本挡不住!现在他们伤亡惨重,估计撑不了多久了,等拿下吉城,您就是帝国的功臣!”
藤原一郎放下望远镜,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区,眼神里满是傲慢。
“不错,帝国的士兵就得有这股劲头。传令下去,下午让炮兵再加大力度,天黑前,我要看到太阳旗插在吉城的城楼上!”
风裹着远处的枪炮声吹过来,藤原一郎深吸一口气,仿佛已经闻到了胜利的味道。
在他看来,吉城已是囊中之物,只要再加点劲,就能赶在大庆联军到来前,把这块战略要地牢牢攥在手里。
.........
下午1点。
天空突然暗下来,不是因为乌云,而是密密麻麻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吉城中心。
小鬼子这次根本不管有没有人,见房子就炸,整条街整条街地轰。
东北军战士们躲在屋里,抱着头缩在墙角,听着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心里直打鼓,只能默默祈祷自己别被炮弹砸中。
炮声停了没一会儿,远处就传来“轰隆轰隆”的坦克声。
还没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