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一郎站在指挥车上,举着望远镜往前面的战场看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这几天让士兵歇够了,弹药也补满了,部队打起来比之前猛多了。
这两天往前推的速度,比他想的快不少,照这样下去,用不了一个星期,肯定能把吉城拿下来。
只要吉城一破,东北的大门就打开了,到时候帝国的军队就能一路往前冲,把大庆的部队全打垮。
他放下望远镜,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喊:“让部队接着猛攻!再让天上的飞机多炸几轮!”
如今的东北军没了制空权,小鬼子的飞机在天上随便飞,想炸哪儿就炸哪儿。
国民军来支援的第二飞行大队,跟鬼子的飞机打了好几次大仗,损失特别大。
虽说击落的鬼子飞机更多,可架不住人家飞机多啊——鬼子飞机一波接一波地上,打车轮战。
就算龙式战机再厉害,飞行员也扛不住连轴转,飞机也经不起这么损耗。
后来鬼子把机场炸了,跑道毁得没法用,第二飞行大队没办法,只能撤下战场,往青州方向退。
天上没了飞机掩护,小鬼子的飞机更嚣张了,炸弹一颗接一颗往吉城扔。
........
9月18日。
吉城外,硝烟将天空染成暗褐色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的焦糊味。
小鬼子再一次发起潮水般的攻势。
三天来,一轮又一轮的炮击、冲锋如同绞肉机般不断运转。
重炮将东北军阵地轰成一片废墟,坦克碾过战壕,步兵端着刺刀紧随其后。
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枪炮声几乎从未停歇。
东北军战士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抵抗,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,刺刀折断了就用枪托砸、用石头砸,甚至徒手与敌人搏斗。
但面对小鬼子近乎疯狂的轮番进攻,即便他们英勇无畏,防线还是一寸寸失守。
第四道防线的阵地上,到处都是破碎的掩体、扭曲的铁丝网和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当最后一处碉堡被小鬼子的炮弹炸毁,幸存的东北军战士们不得不含泪撤退。
这些从第四道防线上撤下来的士兵,身上满是伤口,有的一瘸一拐,有的还在流血。
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,经过短暂的休整后,立刻又投入到城内阵地的防守之中。
此时的吉城,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。
这道防线如同风雨中的孤舟,岌岌可危。
东北军将士们心里都明白,只有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,等到所有援军到来,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夜幕降临。
城内阵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裹着绷带的战士,枪托当枕头,弹药箱当板凳。
战士们时不时的闲聊。
“俺闺女才满三岁,听说现在天天站村口等爹回家。”
“等打完这仗,高低得给她带块东洋糖回去。”
旁边的老兵嗤笑一声,却往他手里塞了块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压缩饼干:“少瞎念叨,留着力气打鬼子。”
“怕个鸟!小鬼子敢进城,咱们就把每条巷子都变成他们的坟场。”
“对,杀鬼子!”
.......
9月19日。
天还没大亮,灰蒙蒙的。
东北军战士们坐在阵地里,手里攥着干巴巴的窝窝头,就着咸菜往嘴里塞。
有的战士咬得直咧嘴:“这窝窝头硬得能砸核桃。”
“别挑了,能填饱肚子就行!”班长催促着。
正吃着,远处突然传来“轰隆轰隆”的响声,地面都跟着震动。
“是坦克!”眼尖的战士大喊。
只见几辆黑乎乎的鬼子坦克碾过石板路,后头密密麻麻跟着穿黄皮的鬼子兵,刺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“小鬼子来的可够早啊!”有人啐了口唾沫,赶紧把没吃完的窝窝头塞进怀里。
战士们撒腿就往工事跑,抄起枪上子弹,把反坦克手雷紧紧攥在手里。
埋伏在街角的战防炮率先开火。
“轰!”
打头的坦克直接被炸得冒黑烟,履带飞出去老远。
后头的鬼子兵“哇啦哇啦”乱叫,端着枪就开始扫射。
一时间,激烈的枪炮声响起。
这边刚打响,那边巷子里也传来了枪声。
战士们躲在门后、窗台边,瞅准鬼子露头就开枪。
“打这儿!”
“注意左边!”
呼喊声和枪炮声混在一起。
没多会儿,整个吉城的街道都打成了一锅粥。
到处都是子弹横飞,惨烈的巷战正式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