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门152重炮早已褪去伪装，炮身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接到彼得洛夫的命令时，炮兵观察手正盯着前方观测仪——方才己方前出炮兵阵地遇袭的瞬间，阵地上的观察手就已抓起测算尺，对着炮弹落下的方向快速记录数据。
“各单位注意！根据弹道测算，国民军炮兵阵地大致在西南方向，距离九千二百米，方位角285度！”
观察员语速飞快地报出推算结果。
“收到！炮身调整！标尺9200，仰角18度！”
团长站在指挥车上，手里的指挥旗用力挥下，“装填爆破弹！一分钟内完成射击准备！”
炮手们瞬间动了起来，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。
两个壮实的炮兵扛着近百斤的爆破弹，踩着泥泞的地面快步跑到炮膛前，合力将炮弹稳稳推入。
负责调整炮架的士兵则死死攥着摇柄，“嘎吱嘎吱”地转动，炮身随着摇柄转动缓缓调整角度，炮口精准对准西南方向。
瞄准手趴在观测镜前，反复核对参数。
“左偏1度！再高半度！好！锁定目标！”
短短一分钟，所有重炮全部准备就绪。
炮长们纷纷举起信号旗，朝着指挥车方向示意。
“开火！”
随着团长一声令下，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，巨大的炮声震得树林里的落叶簌簌飘落，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瞬间照亮了整片阵地。
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粗壮的白色尾迹，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，朝着国民军炮兵阵地的方向猛扑而去。
“第一波射击完毕！观察手注意修正弹道！”团长紧盯着远方，手里的望远镜从未放下。
装填手们迅速扛着新的炮弹冲上前。
观察手则死死盯着观测镜，记录着炮弹落点与目标区域的偏差，快速报出新的修正参数。
“落点偏右300米！标尺加300，方位角调整为286度！”
炮手们立刻根据新参数调整方向。
很快，第二波炮弹再次呼啸而出，这一次的落点比之前更近。
国民军重炮阵地上，刚完成数轮射击的炮手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远处就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呼啸声——毛熊军的重炮炮弹已杀到跟前。
“快躲！”
营长话音刚落，数枚炮弹就轰然砸在阵地周围，一门重炮的炮轮被弹片击中，瞬间歪倒在地。
阵地上的帐篷被气浪掀飞，弹药箱滚得到处都是，原本整齐的炮位瞬间变得狼藉。
“他娘的！老毛子的重炮来得这么快！”
营长从泥土里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大声下令，“全体都有！立刻转移阵地！把能用的炮都拖走，动作快！”
炮手们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泥土，纷纷冲回炮位。
有的合力拆卸炮架，有的用牵引车勾住炮身，有的扛着弹药箱往运输车上跑。
整个阵地虽然混乱，却透着一股章法——这是平时训练过无数次的转移流程。
“观察员！快！测算老毛子重炮的弹道！”营长大声喊道，“找到他们的大概位置，立刻通报给左翼和右翼的炮兵阵地，让他们发起反击，掩护我们转移！”
观察员早已趴在观测仪前，进行观察。
“营长！找到了！老毛子重炮阵地在东北方向，距离大概九千米，藏在树林后面！”
“我这就把坐标发出去！”
通讯兵立刻抓起电台，手指飞快地敲击按键，将坐标信息传递给其他炮兵阵地。
很快，远处传来了己方其他炮兵阵地的炮声——左翼的三十门榴弹炮已开始反击，炮弹朝着毛熊重炮阵地的方向飞去。
........
接下来的时间里 。
新州边境的旷野上，双方重炮对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仿佛要把天地都撕裂。
毛熊军的152重炮炮弹如同黑色巨雷，带着低沉的呼啸掠过天空，砸在国民军阵地周围，炸开数米深的弹坑，泥土和碎石被抛向数十米高空，烟尘滚滚如同小山。
国民军的重炮也不甘示弱，高爆弹精准反击，炮弹落在毛熊军藏身的树林边缘。
国民军炮兵阵地上，炮手们顶着对方炮弹的威胁，拼命开炮。
毛熊军重炮阵地上，同样是一片紧张到窒息的景象。
观察手趴在掩体里，望远镜一刻不离国民军阵地方向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却不敢擦一下：“报告！敌人炮火来自三个方向，左翼火力最猛！”
指挥官扯着嗓子下令：“调整参数！集中火力打左翼！把他们的炮给我干掉！”
炮弹在双方阵地间来回穿梭，天空中满是白色的弹道尾迹，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