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民军战士们刚把早餐的搪瓷碗收起来,就被突如其来的炮击炸得措手不及,纷纷猫着腰钻进防炮洞和加固后的掩体里。
“他娘的!说曹操曹操到!刚还念叨老毛子不敢打,这炮就来了!”一个战士缩在掩体里,拍掉身上的泥土,语气又惊又气,“这群家伙是属兔子的?说动就动!”
“别废话了!把耳朵捂好,身子贴紧墙!”旁边的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转头拉住一个吓得发抖的新兵,把他按在自己身边,“别怕,老毛子的炮看着凶,咱这掩体结实着呢!等炮停了就没事了!”
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阵地上,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发鸣,泥土和碎石像暴雨般砸在掩体顶上,簌簌往下掉。
防炮洞里,战士们挤在一起,没人再说话,只听着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“班长,咱的炮兵啥时候反击啊?”新兵小声问。
“快了!司令员肯定已经下令了!”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咱现在要做的就是躲好,保存体力,等会儿老毛子要是冲锋,再跟他们算账!”
另一个战士靠在洞壁上,咬着牙骂道:“这群老毛子真不讲究!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炮,不讲武德!”
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,死死贴着掩体。
毛熊军炮兵阵地上。
上百门山炮、野炮在旷野里一字排开,炮口齐刷刷对准国民军阵地的方向。
密集的炮声不断炸响,橘红色的炮口焰在晨雾中连成一片。
“快点!装弹!别磨磨蹭蹭的!”一个满脸胡茬的炮兵班长扯着嗓子喊,手里的酒瓶还没放下,“等会儿打完这轮,老子再陪你们喝!”
旁边的年轻炮兵手忙脚乱地把炮弹塞进炮膛,嘴里嘟囔着:“班长,咱这炮打得准不准啊?听说对面国民军的工事硬得很,光用山炮野炮,能炸穿吗?”
“准不准不重要!先把他们的阵地炸乱再说!”班长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,“将军说了,先不用重炮,免得浪费弹药。”
不远处,几个炮兵一边调整炮架角度,一边互相调侃。
“嘿,你说对面的人现在是不是躲在洞里发抖?”一个炮兵大笑着说,“昨天我还看到他们在战壕里吃罐头,今天就让他们尝尝炮弹的滋味!”
“别高兴太早!”另一个炮兵敲了敲炮管,“听说国民军也有很多火炮,要是等他们的炮兵反击,咱们可就麻烦了!”
“怕什么!”军官走过来,开口道,“先打爽了再说!将军说了,今天必须把他们的前沿阵地炸平!”
毛熊军炮兵们一边忙着装填、击发,一边肆意喝着酒,完全没把对面的国民军放在眼里。
另一边。
国民军一处炮兵阵地上,三十门重炮整齐列阵。
炮手们扛着炮弹在炮位间穿梭,炮长们围着观测仪快速记录数据,整个阵地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。
“观察员报告!老毛子炮兵阵地大致在东北方向,距离八千五百米!方位角32度!”
通讯兵大声向营长汇报。
营长攥着望远镜,盯着远方硝烟升起的方向,果断下令:“各炮注意!按观测数据调整方位,标尺8500,仰角15度!装填高爆弹!准备反击,给我压制住他们的炮火!”
“明白!”
各炮位的炮手齐声应和,转动摇柄调整炮身角度。
一个年轻炮手抱着炮弹,快步跑到炮膛前,和同伴一起将沉重的高爆弹稳稳推入:“装填完毕!”
“等一下!”炮长突然喊道,俯身检查了一遍炮闩,“标尺再微调50米,刚才观察员说风向偏东,得修正弹道!”
炮手立刻调整参数,嘴里念叨着:“好嘞!保证让炮弹精准砸到老毛子的炮位上!”
营长见所有炮位都已准备就绪,猛地挥下手臂:“开火!”
“轰!轰!轰!.....”
三十门重炮同时怒吼,炮口喷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炮弹拖着白色尾迹,划破晨雾,朝着毛熊军炮兵阵地的方向飞去。
此刻,老毛子们还在围着火炮嬉笑着打炮,有的炮手刚灌了口酒,正准备装填下一发炮弹。
忽然,天空中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呼啸声——那声音低沉又厚重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
“不好!是重炮!”
所有人都慌了神,纷纷抬头望向天空,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被恐惧取代。
紧接着,“轰隆!轰隆!.......”
数声巨响在炮兵阵地周围炸开。
泥土和碎石被掀飞到半空,阵地边缘的数门山炮直接被炮弹命中,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,炮手们来不及躲闪,瞬间被埋。
“我的天!国民军的反击怎么这么快?!”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