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布满弹坑的战场上，将硝烟染成了暖金色。
远处的鬼子阵地渐渐没了动静，零星的枪声停歇下来，战场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经过一天的厮杀，鬼子兵终究没能突破防线，只能暂时停止进攻，退回了出发阵地。
今日这一战，打得惨烈又解气。
东北军战士们用血肉之躯顶着鬼子的炮火、坦克和飞机，硬生生守住了第一道防线，没让小鬼子前进一步。
更难得的是，他们还取得了重大战果：不仅打退了鬼子数次大规模冲锋，还全歼了一个坦克联队，击落了七架敌机，狠狠挫了敌人的锐气。
战壕里，战士们半躺在冰冷的泥土上，有的靠在断墙上，有的坐在弹坑里，手里捧着后勤送上来的干粮和热水，慢慢吃着补充体力。
炒米嚼起来干涩，却没人抱怨，毕竟在战场上，能吃上一口已算不易。
可即便守住了阵地，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战壕边缘，几个战士默默整理着战友的遗物——一顶染血的军帽、一把卷了刃的大刀、一封没寄出去的家书。
白天一起厮杀的兄弟，有的倒在了鬼子的炮火下，有的牺牲在白刃战里，再也没法一起吃干粮、一起骂小鬼子了。
一个老兵擦了擦战友军帽上的血渍，声音沙哑。
“放心，兄弟，小鬼子的账，我们以后一定讨回来。”
旁边的年轻战士吃着炒米，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，他想起早上还教自己卸步枪的班长，现在却永远留在了这片阵地上。
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，夜色开始笼罩战场。
战士们吃完干粮，默默起身加固战壕、擦拭武器，眼神里虽有悲伤，却更多了几分坚定。
今夜的平静是用战友的命换来的，明天鬼子肯定还会来，他们必须守好这里，不能让牺牲的兄弟白白流血。
.......
9月6日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新州边境的晨雾还没散尽，国民军第一集团军的前沿阵地上，已经飘起了食物的香气。
战士们蹲在战壕里吃早餐，搪瓷碗里的肉罐头冒着热气，手里攥着酥脆的压缩饼干，不少人还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，甚至有人嚼着口香糖。
相比起东北军阵地上简单的干粮和热水，国民军的早餐堪称“豪华”。
“唉，又是肉罐头，天天吃都快吃厌了。”一个战士咬了口巧克力，嘴上抱怨着，手里却没停，“要是能来碗热汤面就好了。”
“知足吧你！”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下，晃了晃手里的口香糖，“咱这待遇，放在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，你还挑三拣四？没看其他军阀的兵，能顿顿吃饱就不错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另一个战士接过话头，“就是对面的老毛子越来越多了，昨晚岗哨说，能看到他们的帐篷又多了。到底啥时候开打啊？早点打完仗，老子还想回家娶媳妇呢！”
这话一出，战壕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“急啥？来了就打呗！这群老毛子贼心不死，惦记咱新州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只要他们敢进攻，非得干死他们不可！让他们知道，咱国民军不是那么好踩的！”
“对！干死他们！打完这仗，说不定还能再发笔奖金，到时候回家给俺娘买块新布料！”
战士们一边吃着早餐，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。
国民军第一集团军前沿指挥部里。
司令员赵兴坐在地图旁的木桌前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牛奶，咬了口夹着火腿的面包，目光却落在摊开的边境布防图上。
“你们说，老毛子磨磨蹭蹭的，到底想啥时候动手？
”赵兴咽下嘴里的食物，看向围坐的几位参谋，“都蹲在对面好几天了，天天增兵，就是不出手，憋着什么坏水？”
“依我看，他们是在等后续部队！”
参谋长开口道，“前几天侦察机回报，他们的装甲部队还在半路上，估计是想等主力到齐了，再发起进攻。”
“等？咱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耗！”一名师长开口道。
“你看咱的援军，一批接一批赶来，弹药和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，预计一周内就能全部到齐。到时候人多枪多，要是老毛子还不开战，老子都想带人冲过去，端了他们的阵地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另一位参谋附和道，“咱现在粮食弹药管够，士兵士气也足，就怕他们不敢来！”
赵兴听着众人的话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喝了口热牛奶：“不管他们打不打，咱都得做好准备。援军到齐之前，守住阵地是第一要务；等兵力齐了，要是他们还敢赖着不走，咱就主动出击，让这群老毛子知道，新州的地盘，不是他们能惦记的！”
“对！主动打过去！”众人纷纷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