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东来把腿翘在办公桌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。
“小子,这一仗打得太他妈爽了!谁能想到啊,不可一世的西南军,愣是被你打得屁滚尿流,连郭德都成了咱们的阶下囚!”
楚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爹,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。西南军主力虽灭,但文龙还在川州,咱们得趁胜追击。
接下来,我打算继续向南进军,彻底占领整个川州地区。”
楚东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放下腿坐直身体。
“川中地区是文龙的老巢,根基深厚。虽说他主力损失惨重,但凭着多年的经营,随时能拉起三四十万军队。咱们要打进去,难度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。
“更重要的是,文龙背后一直靠着米国。我怕咱们逼得太紧,米国会插手。”
楚云闻言点了点头:“您说得对。米国号称日不落帝国,实力确实强大,全球各地都有他们的殖民地。
就说印国,驻扎着将近数十万米国军队,离云州边境不远,真要动起手来,他们随时能派兵进入大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父子俩都清楚,一旦牵扯到米国这样的列强,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得多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阀混战,很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波。
楚东来看着儿子,缓缓道:“所以,打川州可以,但得悠着点。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。
副官王猛快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躬身道:“大帅,少帅,川州发来的急电,是文龙那边的,他请求停战和谈。”
“哦?文龙要和谈?”
楚东来挑了挑眉,接过电报扫了两眼,嗤笑一声,“这老狐狸,打不过就想谈了?”
楚云也有些意外,接过电报看了看。
“看来是真被逼到绝路了。四十万主力没了,郭德被俘,他手里那点残兵根本撑不住,不谈判就是等死。”
“他想谈什么?”
楚东来靠回椅背,“无非是想保住川州那点地盘,割地赔款换条活路呗。”
“十有八九是这样。”楚云放下电报,“不过这也正好,咱们刚打完硬仗,确实需要时间休整。
和谈可以,正好看看他能拿出什么筹码,也能趁机摸摸米国的态度。
要是米国真打算插手,肯定会在和谈里露出苗头。”
楚东来想了想,点头道:“有道理。
回电,同意和谈,但地点得咱们定,就设在川北的玛城,咱们的地盘上,免得他耍花样。”
“爹说得是。”楚云表示赞同,“顺便让王猛去准备一下,挑个精明的谈判代表,底线是川州必须交出来,至于赔款和其他条件,可以适当让步,但核心利益不能让。”
楚东来对王猛挥了挥手。
“听见了?就按少帅说的办,给文龙回电,告诉他,想谈可以,就按咱们的规矩来。”
“是,大帅!”
王猛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,楚东来看着窗外,哼了一声。
“文龙这时候求和,怕是打错了算盘。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老巢?太天真了。”
楚云笑了笑:“不管他怎么想,和谈对咱们有利无害。能兵不血刃拿下川州最好,就算谈不拢,也能争取到休整的时间。
等咱们准备好了,再动手也不迟。”
.........
6月29日,川北玛城。
这座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小城,此刻戒备森严。
街道两旁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守卫士兵荷枪实弹,目光扫视着来往动静。
为了这场关乎西南格局的和谈。
全城早已实行戒严,无关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谈判地点。
上午9点,两支车队几乎同时抵达位于城中心的谈判大院。
一支挂着西南军的旗帜,车身虽略显陈旧,却擦拭得锃亮。
另一支则是青州军的车队。
西南军的代表马德率先下车。
他约莫四十岁年纪,穿着笔挺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儒雅。
马德是西南军有名的“外交牌”,早年留学欧罗巴,精通多国语言。
一直负责西南军对外联络与交涉事务。
尤其在与米国的合作中扮演着重要角色,深得文龙信任。
青州军的代表李默随后下车。
两人在大院中间碰面。
“李兄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马德先伸出手,语气客气。
当年两人在欧罗巴留学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