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方向的天空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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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7月1日。

    临城、沧城交界的王家集，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大宅被里外三层的卫兵守住，连街上的行人都被驱赶到半里地外。

    堂屋里，刘飞和崔安分坐两侧，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，两人却没心思动筷子。

    “崔老哥，咱俩可有日子没凑一块儿喝酒了。”刘飞先开了口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想当年跟着楚司令混的时候，你我还在一个帐篷里睡过呢。”

    崔安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是啊，那时候楚司令总说你小子机灵，将来能成事。现在看来，他没说错，你这临城的地盘，可比我沧城肥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嗨，跟老哥你比不了。”刘飞摆了摆手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说真的，楚东来现在是越来越离谱了。当年多抠门一人，现在居然敢砸五百万搞工厂，还弄来什么武器生产线，这是想把咱们哥俩往死路上逼啊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到了崔安心坎里，他重重放下酒杯：“可不是嘛！那老东西藏得够深，谁知道他哪来的门路弄生产线？等他的兵工厂开足马力，咱们手里这点家当，怕是连人家一个师都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吐槽着楚东来的“野心”，当年的旧情混着对现状的不满，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说正事吧。”刘飞放下酒杯，表情严肃起来，“楚家现在就像个刚冒头的毒瘤，不趁早剜掉，迟早要坏事。我打算出兵四个师，从北面打过去，你这边出多少？”

    崔安摩挲着酒杯，眼珠转了转：“我出四个师，从东面进攻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那兵工厂是块肥肉，咱们得先说好怎么分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一人一半！”刘飞立刻接话，“机器、技术人员，都对半分，谁也别想多占。”

    “那其他工厂呢？”崔安追问，“罐头厂、被服厂，还有那些刚建起来的作坊，总不能白给你刘家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些玩意儿值几个钱？”刘飞皱眉，“兵工厂才是根本！你要是想要，那些小厂子归你，我只要兵工厂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崔安立刻反驳，“被服厂和罐头厂看着小，却是能生钱的路子，必须也对半分！不然这仗我不打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你争我吵，从正午吵到日头偏西，唾沫星子溅了满桌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刘飞退了一步：“行！兵工厂、被服厂、罐头厂等工厂全对半分，技术人员也一人一半！但你得保证，出兵四个师，跟我同时动手，谁也别耍花样！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！”崔安拍了板，“我崔安说话算话，七月初十拂晓，我四个师从东面的黑风口打进去，你从北面的狼山关动手，咱们两面夹击，七天之内拿下青州城！”

    刘飞站起身，朝他伸出手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！等抢了楚家的家底，咱们哥俩再好好喝一杯！”

    崔安握住他的手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眼里都闪着贪婪的光。

    当天傍晚，两队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李家集，仿佛这场密谈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