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飞的刘家军率先动作。
各师营区里贴出告示,说是夏季换防,加强边境巡逻,四个师的人马分批开拔,有的打着去邻县剿匪的旗号,有的说是到河边修筑工事,车马粮草白天不动,专等夜深人静时才悄悄赶路。
负责带队的团长们只收到听候后续命令的含糊指令,连要去打谁都摸不清头脑。
沧城的崔家军也如法炮制。
崔安让人散布消息,说近期有流寇袭扰,需调兵驻守乡镇,四个师的士兵换上便装,混在运送粮食的车队里,朝着与青州交界的黑风口集结。
连几个师长都被蒙在鼓里,只当是寻常的布防调整,直到部队摸到青州边境的山林里,才被告知原地待命,准备作战。
为了掩人耳目,两家还故意在防区边缘搞了几场小规模摩擦。
这些动静传到青州军的耳朵里,只当是这两家又在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皮,谁也没料到,一场针对青州城的风暴,正在暗处悄然酝酿。
督军府,楚东来翻看着边区送来的消息,眉头皱了半天。
刘飞和崔安那两家最近动静有点不对劲,说是换防,可调的兵也太多了,还净往跟青州军搭界的地方凑。
他把王猛叫过来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直接吩咐:“告诉边区那几个营,最近机灵点。刘飞和崔安那俩小子不对劲,保不齐想搞点啥名堂。
让弟兄们把枪擦亮点,夜里多派几拨人巡逻,关卡也盯紧点,别让他们的人偷偷摸进来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,刚想多问两句,就被楚东来挥手打断:“别管那么多,照着办就行。让他们绷紧点弦。”
.......
7月10日。
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天际还没透出鱼肚白。
狼山关下,刘家军的炮兵阵地里,十门山炮早已褪去伪装,炮口对准了关上的青州军碉堡。
炮兵连长举着望远镜,看了眼腕表——凌晨四点整。
他猛地挥下红旗:“放!”
“轰!轰!轰!......”
炮弹呼啸着砸向关隘。
碉堡上的瞭望塔瞬间被掀飞,砖石混着碎木片四处飞溅,守关的青州军士兵被震得耳鸣不止,趴在工事里半天没缓过神。
与此同时,黑风口方向也响起了炮声。
崔家军的火炮像雨点般落在防线前沿,炸开的烟尘遮天蔽日。
四个师的步兵端着枪,猫着腰从树林里钻出来,密密麻麻地涌向青州军的战壕。
“敌袭!”
狼山关的哨兵嘶吼着敲响铜锣。
守关的两个营仓促应战,士兵们抓起步枪趴在断壁后还击,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。
可刘家军来了四个师,黑压压的人马像潮水似的往上涌,前面的人被打倒,后面的立刻踩着尸体补上来。
“连长!左翼快顶不住了!”一个士兵满身是血地爬过来,“他们抄咱们后路了!”
连长咬着牙扔出一颗手榴弹,爆炸声中吼道:“撤!往第二道防线退!”
可退已经来不及了。
刘家军的重机枪架在了侧翼的小山坡上,火舌扫过,撤退的士兵成片倒下。
不到一个时辰,狼山关的第一道防线就被撕开了口子。
黑风口那边的战况更惨烈。
崔家军借着晨雾的掩护,派了一个团摸进战壕,双方在近距离展开白刃战。
青州军的士兵拼得很凶,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砸,可对方人太多,一个战壕里挤进来十几个敌人,寡不敌众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营长挥舞着驳壳枪,打死两个爬上战壕的敌人,自己胳膊也挨了一枪。
这道防线不能丢,后面就是通往青州城的平原,一旦被突破,敌军就能长驱直入。
可现实容不得他硬撑。
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来:“营长!电话线被炸断了!请求支援的消息发不出去!”
就在这时,侧翼传来一阵欢呼。
崔家军的士兵已经突破了防线,正朝着后方的炮兵阵地冲去。
“撤!快撤到山后面去!”
营长红着眼嘶吼,再不撤,全营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残兵们互相搀扶着,拖着伤员往山后转移。
清晨时分,消息传到督军府。
楚东来捏着战报的手微微发抖,脸色铁青。
他果然没猜错,这两个白眼狼真的联合起来了!而且一来就是八个师,摆明了要一口吞掉青州。
“传令下去,让边区部队边打边退,守住第二道防线,千万别让他们直扑青州城!”
“是,大帅!”
王猛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