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:伤口
    徐稚爱端着餐盘背身从李择宪房间走出来,上面的粥碗已经空了。她关上门,转身却迎面对上李母的视线,原来她一直在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徐稚爱朝她微微点头,“伯母。”

    “吃完了?”

    “是,可能因为饿太久了,择宪他吃得比较慢,最好还是找医生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目光注意到徐稚爱的脖子上面的齿痕,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,“待会让人送衣服过来,你在这住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她怕徐稚爱一离开她儿子又不肯吃饭。

    但徐稚爱听完仍沉默着。

    李母蹙了蹙眉,“我的这个要求让你很为难吗?造成如今这个局面,难道没有你的原因吗?”

    没有被她的语气吓到,徐稚爱不急不缓,“伯母,是‘要求’的话我恕做不到,是‘请求’的话我可以考虑。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“我今天过来,只是出于担心择宪,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。我没有要求他用这种方式来和您抗争,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您最清楚,您没理由,也不应该怪我。”

    徐稚爱停顿了一下,“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不管您是怎么看我的,但我内心一直把您当成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。发生这些事,该失望的人明明是我才对。”

    李母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好在李择明的出现打破了僵局,他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拐角,却见徐稚爱和他母亲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他朝李母点了点头,目光停留在徐稚爱身上,“父亲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李母僵着脸不说话,徐稚爱不卑不亢地朝她微微颔首,跟着李择明离开了。

    李哉民约她见面的地点是李宅其中之一的会客厅,不在这一层。

    徐稚爱不紧不慢跟着李择明,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,反倒是李择明离开了母亲的视线范围后停顿住了脚步,他转过身,“脖子上的伤,疼吗?”

    李择明刚走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,甚至没用心去听她和他母亲刚刚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徐稚爱抬手碰了碰,摇摇头,“没关系,只是看着吓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佣人拿医药箱过来,处理一下再去吧。”

    徐稚爱没有拒绝,“好,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两人坐在沙发边,棉签沾了碘伏,徐稚爱把她的头发撇到一旁,露出伤口。清晰的齿痕从底下开始攀附,刚刚头发挡着了一些看着还没那么严重,露出全貌后却很……

    李择明定了定心神,低头仔细用碘伏给她消毒。

    这是徐稚爱第二次进到李择明卧室,上次来得匆忙,这次才有余力观察他屋内的装潢。一副商业精英的格调,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和杂物,井井有条,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空气中残余着玫瑰花香,略过放在床头柜的熏香蜡烛,徐稚爱目光停在书架上的那些书,突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李择明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顺着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发现这些书都是按照书名开头的英文字母顺序排放的。”徐稚爱眼里流露出笑意,“我看的一部美剧里,有个杀人犯有强迫症,他也保持这个习惯。”

    李择明失笑,把创口贴贴上,“让佣人这样放只是方便我查阅资料,我哪有胆子犯法。”他又把棉签丢掉,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徐稚爱抬手摸了摸脖子,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她又变得客气了,李择明敏锐地发现了这点,他把医药箱合上,“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打听,我父亲找你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徐稚爱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裙摆,“我在犹豫呢。想问您,但又担心我们的关系还没熟到能透露这个内容的程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问。”

    徐稚爱愣了愣,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等你问我。”

    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,徐稚爱故意开了个玩笑,“伯父是打算给我一大笔钱,让我离开他吗?”

    李择明认真看着她,“你就没有考虑过,我父亲是打算问你,关于你们两个人未来的想法吗?”他观察着她听到这番话的反应。

    徐稚爱耸肩,“我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。”她不想再多聊,于是起身,“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,让伯父等太久也不好。”

    李择明顿了顿,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带着她继续往会客厅方向走,又突然停下脚步,李择明转头看向她,“我会安排佣人中途进去送一次茶,如果你不想再聊下去,就跟她说你想换成花茶。我会找件事让父亲处理,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徐稚爱愣了愣,“好。”

    李择明打开会客厅的大门,里面的阳台门敞开着,屋外的树影给里头带来些斑驳的光。后面墙上挂着一幅书法,笔力苍劲写着《光明磊落》。

    李哉民坐在最里面的红木椅上,低头推算着眼前的棋局,他听到声音才抬头看了过来,朝徐稚爱礼貌颔首,又对着李择明说道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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