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:遗产
    对于儿子糟践自己身子只为了和一个女人订婚这件事,李母既生气又心疼。她跟李哉民说,想要他管管。结果他只冷哼一声,显然还在生上次的气,当然他也对李择宪的行为不以为意,觉得他坚持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李母刚开始也这么认为,直到三天后李择宪仍不去学校,只窝在自己房间除了水什么都没有碰的时候,她终于慌了。

    孩子绝食的时候,只有母亲会心疼。

    李夫人打电话给徐稚爱,要她立刻过来汉南洞劝李择宪吃饭,她沉默了一会,“您把手机给他。”

    李母压抑着气愤,“择宪没有力气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对她来说无疑是天籁,她压抑着情绪,“你快点。”

    经过这一遭,李母是真的怕了,电话挂断,她小心翼翼走过去床边,轻声道,“择宪,稚爱待会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李择宪侧身蜷缩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,气若游丝。他听到这句话才有了一点动静,微微睁开了眼睛,但仍安静的什么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这一幕看得李夫人心疼地直掉眼泪,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连忙出去吩咐佣人煮点流食,又走到屋外拿着手机打转,焦急地张望着门口。

    大概等了半小时,徐稚爱才到。

    李母克制自己想要开口指责的冲动,先带着徐稚爱上电梯去了择宪的房间。

    佣人用餐盘端来白粥,放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李择宪听到动静,手撑着床缓慢坐起来,他定定看着徐稚爱不说话,又转移目光看了一眼他母亲,想要和她独处。

    李夫人憋着气,走出去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,僵持了一会,徐稚爱才在李择宪床边坐下,抬手有些心疼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,然而李择宪突然伸手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他饿太久了没有力气,却仍抱得很紧,害怕徐稚爱转头就走。也因为用力,抱着背脊的手背蹦出青筋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着,徐稚爱抬手拍了拍李择宪的后背,用哄孩子的语气,“伯母打电话给我,我才知道你用绝食抗议。你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,既伤了伯母的心,也让我愧疚。肚子饿着会很难受,我们先吃点东西,再好好聊聊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李择宪头埋在她颈侧,没有说话。然而徐稚爱的脖子渐渐传来湿意,她愣了愣,因为李择宪哭了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随后是胡乱的吻,李择宪从脖子一直啃咬到她嘴唇,挣扎间嘴里传来铁锈味,他凶狠地不像在亲吻,更像是要把人生吞入腹。眼泪浸染了徐稚爱,几乎要把她淹没了。

    李择宪细想,他或许是恨徐稚爱的。

    恨徐稚爱的狠心,恨她的冷静,恨她听完他内心的剖白却还选择关上门对他置之不理,更恨自己变得像提线的木偶,像紧随其后的狗,把一切的尊严和体面都抛掉了,任由她肆意拿捏,随意摆弄。

    李择宪因为饥饿变得混沌的大脑此时只有一个执念——他要用婚姻捆绑住徐稚爱。

    通过合法的途径让她永远陪在他身旁,哪怕她冷淡他、不理他、厌恶他、嫌恶他、看透他肮脏低劣的品格,她也无法离开他。

    李择宪不愿,也不想再这么痛苦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李择明把佣人泡好的茶端到了书房,李哉民在看简报,头也没抬,“人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李择明知道他父亲问的是徐稚爱。李择宪的事情父亲好像并没有怎么关注,但实际上家里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。李择宪绝食,他其实是关心的,只是没有表露出来。

    李哉民放下手中的东西,“物质需求满足后,精神世界反倒空虚起来。”他摇头,“现在的年轻人我是看不懂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正题,他指了指简报,“上面统计了今年旭日的产业情况,比去年增长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然而李哉民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,他喝了一口茶水,“可我在烦恼遗产税,我们国家有着仅次于日本的遗产税,这个名目的税收甚至占总税收的2.5%。”

    李哉民已经到了要谋划如何进行财产继承的时候,这些事情需要早早准备,他需要找到一个损失最小的途径,帮助两个儿子最大限度继承他的财产。

    就拿李哉民来说,他从父亲手上继承了26兆韩元的财产,却缴纳了12兆韩元的税。一兆等于一万亿,这是一个庞大的,用计算器都算不过来的数字。

    但遗产税说得再好听,也只是政界和财阀互相制衡的手段,如果没有遗产税这个东西,现在旭日的规模只会更夸张恐怖。

    而这在李哉民看来是很可笑的。这个社会不可能人人都达到基础线以上,而富人的富裕能带动穷人获得收益,国家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让穷人变富,而不是让富人变穷。

    李择明回复他父亲,“旭日纳税,也只是为了给民众们一个交代。”毕竟贫困补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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