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茵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，却还是被气流生生撞翻在地，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。低头时发现，左肩被玻璃深深划开了条口子，鲜血混着灰尘汩汩渗出。
他还没来得及起身，被二次爆炸彻底掀翻，重重甩出去一截。
意识坠入黑暗前，他看着整片天花板的横梁塌落，砖石带着怒吼砸落下来……
轰隆一声，这是莱茵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*
“来几个人，这里还有幸存者！”
模糊的喊声刺入耳膜，随即传来撬动石块的吱呀声和嘶喝声。
压迫的重量逐渐减轻，随着新鲜空气流入肺腔，莱茵忍不住剧烈咳嗽，喉间溢出腥甜的血丝。
“他还活着，抬走！”
昏乱中，他被架上担架，摇晃的视野里闪过散落一地的石板。
……
再睁眼时，四周已是一片刺眼的白，消毒水的气味倒是令人安心。
莱茵刚想支撑起身子，发现右臂被厚厚的纱布缠着，胸口紧勒着绷带，视线中是个熟悉身影。
那人身着制服，神情冷硬，眼眸锐利如鹰隼。
“醒了？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审视意味，“这么巧，怎么又在案发现场遇到你，莱茵讲师。”
莱茵揉揉眼睛，辨认出对方的身份，是克莱默督察，先前在警察署碰过面。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“嗯？难道真的像那帮医生说的，可能会脑震荡。”克莱默嘟嘟囔囔，目光迅速在莱茵身上扫过，“没关系，还记得什么，毫无保留地告诉我。”
莱茵摇摇头。
线索呢，他是有的，但还不确定眼前之人是否可信，继续装傻能避免卷入是非之中。
“没关系，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。不过，等你出院，可就是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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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警察署聊了。”
莱茵并没有被唬住，佯装捂着头：
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不过……我只是个受伤群众，能在警察署待那么多天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克莱默想起上次，中央高等学校派了金牌律师来赎人，也不知道这次还会有什么人跑出来捣乱。
他这样想着，偏偏人就来了。
“里面在执法办案，您不能进去……进去！”
门被轻轻推开，霍普金一身深色长外套出现在门口。
没有急促的动作，也没有抬声争吵，他的手甚至还保持着优雅姿势。
“霍普金将军……”克莱默惊讶。
他是听说霍普金现在是中央高等学校的校董，但猜不出来意。
霍普金略过寒暄，目光直接停在莱茵身上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。”
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般的责怪。
“伤成这样，就该好好休息。”下半句像是说给克莱默听的。
门口的巡警进也不是，不进也不是。
“督察……”
克莱默大手一挥，让他们退了出去。
“这里是警察厅办案，霍普金将军在此，又是以何种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