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常常在思考,如果没有了银雨,草药学真的有用吗?配置草药的过程这么繁琐和不稳定,为什么不干脆以银雨为基石,发展药物?”
课堂变得安静。
这不是布莱德一个人的疑惑,是所有人的。
也是整个国家发展最基础的方向问题。
就在最近,莱茵也逐渐有了自己的答案:
“草药学繁琐,是因为它在记录和保存药材本身的规律。而银雨能稳定变量,是事实,但它只是一种环境补偿。”
“若有一天银雨枯竭,或者被污染,又该怎么办呢?”
莱茵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笃定:
“所以草药学并不是为了对抗银雨,而是因为那是一条原本就存在的路,有路就必须有人去走。”
说完这些,他忽然想到前几天和矿物社会学教授康德拉的谈话。
澜晶之于社会,和银雨之于社会的影响,几乎是类同的——人们越是往捷径走,就要有人思考隐藏其中的危机。
不过,莱茵也不想在课堂最后,令气氛如此沉闷:“不过,大家也可以畅想一下,如果有一天,所有植物不再受灰雨影响。”
“啊对了,莱茵讲师有家草药行,我买了一些拿给我的药剂师叔叔,他说品质相当好。”
“莱茵讲师还在经营草药行?”
……
学生们的兴趣瞬间转到其他地方。
直到下课钟声响起,每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课堂。
莱茵最后看了眼布莱德,对方的神情仍不轻松。
「任何问题,只有自己找到的答案,才能真正说服自己。」
*
下课后,离午餐还有段时间,莱茵照例去了图书馆。
没想到维斯珀校长就在一楼入口处等着:
“莱茵,我想请你开设特别讲座。”
莱茵仔细听下来,不由得疑惑:“那不是卢西恩教授最近开设的主题吗?”
维斯珀校长一脸愧疚:“抱歉啊,我也是近期才知道,卢西恩在讲座上分享的内容全都出自于《梅尔塞的五日航行》,也就是你即将要出版的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