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,诊脉时对她点了点头,姜衣璃就懂了。
假死药,他真能做出来。
姜衣璃看透了,谢矜臣偏执不肯放手,她只能“死”。
才能走得干干净净。
京城近日热闹,二月桓家娶了公主牌位,足够嗑瓜子大娘们唠半年,三月中旬,又出一件大事。
国公府对外宣示的婚期,竟然不了了之没有后话。
因发生在权势巅峰的谢家,且中心人物是独掌朝政的谢首辅,此事掀起巨浪。也正因是谢家,浪花只在水底暗涌。
不过因为此事,谢首辅那举世皆知而又无人得见的外室再次成为脍炙人口的奇闻。
大街小巷咂摸,觉得必与此女有关,因而更好奇是何天仙样貌。
姜衣璃从前做贴身丫鬟在不少场合露脸,但一朝天子一朝臣,朱潜父子先后亡故,谢矜臣掌权后,京中早就血洗过一遍,没有人见过她。
香榭院,王氏捋着一串檀香珠,一脸的怒红,对下面斥责道,“她好大的气性,说不嫁就不嫁了,让我们国公府沦为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“母亲,无人敢笑。”
王氏喉咙一堵,恼道,“我说的是笑话吗?我说的是她不把国公府放在眼里!”
下方的长子垂首恭立,安然静默任凭责骂。
王氏叹怪,“都是你娇纵出来的。”
“是,孩儿知错。”
王氏恼,光知错,知错又不改。她才看出恪守成规的长子竟有稚童的叛逆。末了,继续道,“她不嫁,她腹中的孩子将来待如何?无名无分如何进我们谢家的族谱?还是要流落在外?这岂不是荒唐。”
谢矜臣游离的眸光重新凝聚,不再像假人,笃定地道,“谢家的骨肉,当然姓谢。”
正在这时,闻人堂撩帘进来,唤一句“大人”,眼神浓黑,先从主子到王氏,欲言又止,再落回主子身上。
谢矜臣敏锐察觉,躬身施礼,“母亲,孩儿有正事亟待处理,告退。”
王氏责怪过一通,也不多留,心知他这正事五成是正事,五成是他那外室,叹一声罢,准他离去。
焦嬷嬷为她捏肩,王氏啜茶,啧叹道,“真是奇了。”
那姜家女竟然不图名分?对国公府视如蔽履。太奇了,想着想着心里头浮上一股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