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是他的榻上人
    “参见谢大人。”桓衡提着药箱,躬身行礼,清秀文雅,唇红齿白,不卑不亢的样子。

    年轻,简单干净,和活泼生动的小姑娘很相配。

    谢矜臣第一眼就生出幽微的不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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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翠微捧着一碗药送去帷幔里,“小姐快喝吧,是奴婢亲自盯的火。”见帐中人喝完,她问,“小姐今日还去看铺子吗?”

    “不去了。”姜衣璃把碗递给她,“已经把他们的经营模式都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且她今日不宜下床。

    肿涨得有些难受。

    姜衣璃口中药味弥漫,这张药方是郎中当面开的,谢矜臣不在场。

    但她涉世未深,穿越前也才十九岁,未离开过象牙塔。她不晓得职场里有些命令甚至不需要眼神,下面的人就能做到主子心里去。

    姜衣璃半边身子探出帐幔,叮嘱道,“还有五个月我们就能离开了,可以提前收拾行囊了。”她想了想说,“就把银子带上吧,还有我那只粉色的狮子。”

    翠微点头,问,“所有的镯子,项圈,金钗步摇,玛瑙珠串都不带吗?”

    “不了,那些首饰多的是皇家锻造手艺,拿去当没几家铺子敢收,还会暴露行踪。”

    翠微又问,“小姐,谢大人送您的琴谱要带吗?”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跳船昏迷后在黑暗里听到的琴声,似触非触,差点看清梦中弹琴之人。

    好遗憾,就差那一秒功夫,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姜衣璃并未纠结此事,对翠微道,“走之前也该把京城的恩怨了解一下,月娘曾经帮过我一回,你去楚楼找找她,我送她一份告别礼物吧。”

    宫中。

    “桓太医十九岁就考入太医署,年轻有为。”

    桓衡躬身而立,目光瞄了眼自己的医箱,温声道,“大人谬赞。”

    谢矜臣唇角提了提,笑道,“内人年少不更事,性子淘气,冀州之事有劳桓太医照顾了。”

    青年垂首,面容恬静,“回大人,谈不上照顾,姜姑娘亦帮我颇多。”

    “颇多?”谢矜臣笑意凝结。

    桓衡听出他的询问之意,答道:”是,微臣不才,初到晋冀边界就被抓了去,多亏姜姑娘救了微臣。”

    “疫病之事,府库无银,亦多亏姜姑娘慷慨解囊,助微臣购买药材。”

    “以及,佛口村的火灾是姜姑娘最先觉察,闻香教的长老实是雍王部下,意图煽动百姓,同样是姜姑娘揭穿,将其赶了出去。”

    桓衡每说一句,谢矜臣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手指无意识地摁着案上的奏折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多姿多彩。”谢矜臣隐而不露地冷笑。

    他们经历这许多事,姜衣璃一个字也没提,或许,这不算全部。

    桓衡离开后,他唤来闻人堂,压着胸腔里火烧火燎的妒意,“派人去冀州查一查,他们到底还经历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闻人堂说:“是。”

    乾清宫政事繁忙,礼部尚书前来回禀,称为先帝择选了三个发引日期,让他定夺。

    皇帝下葬前通常要停灵,十日到数月不等。

    谢矜臣没有心情给他挑黄道吉日,随手一指。过会儿太监又来献媚,问太后娘娘拟定的陪葬名单,他是否要过目。

    就这样烦躁地忙碌一日,天黑回府。

    更衣喝茶的功夫,召来郎中问话,郎中恭敬道,“夫人身子已大好,随时可受孕。”

    谢矜臣呷了口茶,先高兴了一下,接着不悦地沉眉,“你先前告知本官要六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心情佳,自然事半功倍。”郎中道。

    谢矜臣把茶盏递出去,“赏。”

    闻人堂端来一盒黄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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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月娘不在楚楼?”

    “是,小姐。”翠微在梨木桌对面点头,“楼主说,月姑娘有小半年没去他们楼里弹琴了。”

    姜衣璃若有所思,月娘并非楼中琴师,只是偶尔去弹琴压台,为楼中招徕顾客,那她应当在皇宫?

    当晚,谢矜臣一进寝房,就见人迎上来,“大人,你能帮我在皇宫打听个人吗?”

    不值一提的小事,焉得她这样认真?莫说打听人,她就是想把皇宫掀了,谢矜臣也兜得住底。

    “男人还是女人?”

    姜衣璃微顿,当然是女人。

    她被他折腾成那样,哪敢再在他面前提什么男人。

    姜衣璃说:“是月娘,你从前见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简单,”谢矜臣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谢我?”

    姜衣璃眸子一暗,听他撩拨就觉腿软,昨夜混乱的画面都冲上脑海,她愤愤不齿道:“你满腹坏水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身就朝内走,不求他了。

    一只手从后面固住她的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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