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她在朝三暮四
    “大人怎么来这儿了?”姜衣璃莫名有些心虚,跨进室内,阁中烧着地龙,暖洋洋的,背上觉得有些热。

    垂着眸四处看,见那只珐琅蓝漆暖手炉在他手边的案上。

    接着就看见,放凉的茶,壶嘴没有一丝雾。

    看样子不是刚来。

    姜衣璃后背开始发凉了。

    谢矜臣目光平静,待她走近了,垂着眼睫,深潭般的眼一寸寸刮过她的面皮。

    “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在楼下跟你依依惜别的那个男人,”谢矜臣字字从齿缝挤出,“是谁?”

    姜衣璃眼神闪烁:“…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姜衣璃。”谢矜臣笑一声,他突地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得撞进怀里,他压低嗓音,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两个人回府坐在一辆马车里,气氛冷冻凝固。

    回府后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房间门关上。

    姜衣璃背贴着门板,仰起头,谢矜臣攥着她,表情温和,让人看不透的平缓冷静,“你主动说,还是我去查。”

    世家大族的马车都有标志,或旗或徽,是一种贵族象征,他们以此为荣。

    桓衡的马车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记号。

    但对谢矜臣来说,要查很简单。

    姜衣璃卡着壳,说:“是一位太医,他是桓将军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谢矜臣意味不明地点头,“今天刚认识,还是早就认识了?”

    姜衣璃语塞,她斟酌着道,“…我跟他不熟,也没见过几次,充其量只是点头之交。”

    不熟还这么维护他?谢矜臣冷冷地扯唇,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在筹备婚事。

    她在朝三暮四。

    谢矜臣仔细端详她秾艳明媚的脸,捏起她的下巴,“你对他有好感?”

    姜衣璃抬起头,吓了一跳,猜不透他的用意,慢吞吞说,“没有好感,他这人挺讨厌的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谢矜臣点头,“那就是他对你有意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更不可能了!”

    姜衣璃十分笃定,甚至感到离谱。桓衡对谁都那样,彬彬有礼,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谢矜臣眼神怀疑,来回扫她的脸,“你很失望?”

    …你有病。

    姜衣璃睫羽垂下,不欲跟他掰扯。

    谢矜臣松开她的手腕,眼神漆黑,如临高台,慢条斯理审她,“怎么认识的,何时,在哪认识的?”

    揉着被他攥疼的手腕,姜衣璃思考应对措施,悄悄抬眸瞄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说真话。”

    尾音沉得发凉。

    只是收个债,她又不是出去杀人放火了。

    做作的狗男人,要她坦白从宽,要她坦诚,但他其实想听的是假话。

    据姜衣璃浅薄的了解,这时候说谎话他不高兴,说真话他更不高兴,她低头说,“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记得了?”谢矜臣颔首,“我帮你想。”

    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色,姜衣璃膝上发软,转身想开门逃。

    “嘭!”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两道人影压在镂花梨木门上。

    姜衣璃的头磕中他的掌心,遽然抬眸,撞进他黑沉的眼神里,体力悬殊,她被堵在方寸进不能进,退不能退。

    “今年四月,朝廷派太医往晋冀两省治疗疫病。”谢矜臣握住她的腰,眼神幽邃,很缠绵的姿态,低头咬她,“恰巧那时你也在冀州,跟他待了两个月?”

    她扭头躲,“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薄唇落在她唇角,追逐而来,舔她的唇珠。

    “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?嗯?”

    热意往脸颈项烫过来,姜衣璃往后靠,睫尾发颤,他指尖勾住她的腰带,挑开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”他啄她的唇。

    背脊几乎生在门板上,姜衣璃垂下卷翘长睫,空间逼仄,动一动就撞上他的腿,她缓慢喘息着,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两道交错的呼吸一急一缓,一热一凉。

    终于,她意识到逃不开,战战兢兢开口,“…都是不重要的事,治疗疫病买药材…他同我借了七十余两,今日正是为还债来的…”

    谢矜臣眼神微妙地变凉,睫毛遮住森森暗色,低头从她锁骨朝下吻,吻得她呼吸迷乱,“你们约好在京城见?”

    “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凑巧碰见的,凑巧…嗯……”

    姜衣璃肩颈发颤,面前的男人提膝顶开她,她更贴紧门,退无可退之境,一只修长的手揉进交衽。

    姜衣璃着急,“真的是偶遇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真是有缘。”谢矜臣咬碎牙。

    丝绦掉在脚下。

    凉。

    姜衣璃猝然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