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靖视线微微一顿,扭过头继续往前走,声音微冷。“跟上。”
“我满身汗的,能找个水源吗?”他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,这是什么欲盖弥彰的话?可是刚才他的行为被东方靖看到,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冷意,显然,他误会了,他一时间脑子一抽就想出这么个托词。
“深更半夜,这种深山老林里你要找水源?”东方靖没有被哄好,反而讥讽地道:“这种时候,一个大男人谁会在意?”
秦朗被刺得沉默了。
大约一刻钟后,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处的石壁,两人都会野外生存,捡了一些枯枝荆棘,很快就生起了火。
“抓紧时间休息,明天还要走上半日。”东方靖声音低沉。
秦朗点头,将腿上绑缚的沙袋都解下松松肌肉,他这些天天天绑着这个走,今夜的山路对他就格外不友好,可是为了能尽快把轻功提上来,他咬牙压下了想偷懒的冲动,毅然保持着负重走。
东方靖看着他的动作意外地挑了挑眉,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,握上他的小腿。
秦朗震惊地缩了缩,脸上的神态堪称惊吓了。“做……做什么?”
“帮你肌肉放松,否则你明天走不了,耽误了行程怎么办?”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秦朗坚决不肯。
开什么玩笑,这位爷是谁啊,东胤战神,皇帝的亲弟弟,他不是古代顶层贵族吗?怎么会给人做按摩……即便他此刻也希望有人给做个马杀鸡,但这个技师决不能是东方靖。
不是他自己妄自菲薄,是这位爷给的越多,他怕他越跑不掉。
天底下所有的好处都是暗自标好了价格的,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“你有内力?”东方靖稳稳地扣住他的膝盖,一手掌心内力轻吐,热烘烘的感觉立刻传递到肌肉深处,秦朗一个激灵,忍不住呼了口气,舒服啊——
打住,他不能屈服在糖衣炮弹之下,这世界上,即便是生死之交的兄弟,也没有谁给彼此按摩腿的,太暧昧了……
“殿下……还是住手吧,这于您的身份不符。”秦朗艰难地吐出这句话,即便身体很想要这样的按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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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他还是一定要拒绝到底的。
东方靖看向他,忽得低低笑了一声。他发现,这个人挺有意思,对他坏,他装的乖顺,背地里记仇着。对他好,到义正言辞地反抗起来了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东方靖忽得凑近了几分,俊美无俦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,仿佛加了一层电影级滤镜。
他眉骨深邃,双眼漆黑如墨,鼻梁高挺笔直,嘴唇微薄,轻抿着显端肃,勾起时,又成了狂狷。
下颌线条清晰有力,脖颈修长,古装的衣襟刚好卡在喉结下方,露出凹陷的锁骨端。
秦朗还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看一个男性过,尤其是,性荷尔蒙爆棚的男人。
还不如从前做影卫的时候,名正言顺地低眉顺目不与他对视,如今他要是视线躲闪,就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,只能直愣愣面对来自雄性的美感冲击。
可此刻感觉怎么就……还是败给他了一样。
秦朗不得不再度后退,几乎后背紧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