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是‘咄咄!’两声,顺着火光看去,果然是一长一短的子母箭。
“是七公子!”香奴惊呼,前一刻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顿显狠戾的眼神,仿佛能穿破黑暗直直定在躲在暗处的人身上。
“少主……出来吧。”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,来人很年轻,风声吹拂过树叶,期间,一步步缓慢的脚步声碾压过地上的枯枝落叶,逐渐接近。
“七公子,你要杀少主?”香奴冷声道,手中已经捏紧了暗器。
“呵……怎么说呢……毕竟是少主,真杀了……师傅会伤心的吧。”那人说的漫不经心,显然并不是真的认为师傅会伤心,“为兄见识过大师兄的聪慧,二师兄的武力,四师兄的狡猾……只差你了,师弟……少主,让师兄见识一下你在东胤所学吧。”
“看看你……值不值得师兄们,向你跪地臣服!”话音未落,利箭再一次瞄准了秦朗所在的树干,他仿佛能在夜里视物,隔着树干箭簇精准地瞄准了秦朗心口的位置。
秦朗耳边刚一响起破空声,就地一滚翻入更深的林子里,他不能呆在离火堆近的地方了。
与他一同离开的是香奴,他们分开两头逃离,果然,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,树干被一支利箭狠狠刺穿,箭簇直直穿出二十多公分,若是此时他们还在树干后,恐怕已经被一起串住。
不能这么被动地躲避……秦朗视线飞快地略过周围的地形,心中一个计划已经成型。
“少主,怎么一直躲,不出来见见师兄吗?你我师兄弟……还没见过吧?”青年手持长弓一步步走来,显然不把秦朗放在眼里,恐怕在对他出手前,他已经探查过他的能力了。
秦朗不知道原身有什么能耐,想必也不会弱,可惜换成了来自现代的自己,一无所长,不会内力,这个七公子探查他的时间不会太早。
香奴说过,蛊王炼成才是真正进入角逐圈,看来是因为他的蛊虫炼成引来了他们的注意。
正在秦朗暗忖时,香奴出手了,手中淬了毒的暗器猛地射向七公子,对方只撇了一下头,闪过两枚银针,长弓一转,数枚攻下路的银针被瞬间扫落,他箭术超绝,但是内力武功也不弱,否则怎么射出雷霆万钧之势的子母箭?
垂眸看了一眼,七公子轻嗤一声,完全没兴趣理会一个玩毒的小喽啰。
对于蛊王炼成的诸位公子,他们最不惧怕的就是蛊毒。可以说,除了蛊毒双绝的六师兄,其他几人的蛊毒都互相奈何不了对方,比的就是计谋武力,而他们身边都有与香奴类似身份的下属,能耐什么样他们再清楚不过了。
香奴却不会管他怎么想,只要能为首座争取到时间逃离,即便是死在这里又怎么样呢?而且,她也很不喜欢这位七公子对她的蔑视。
香奴又时不时挥出几根银针,为了就是干扰。
“滚!”就这样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,七公子终于失了耐心,内力化气猛地将银针原路扫回,香奴早已换了地方,银针没了阻力落在远处空无一人的地上。
他终于打算先放下追击他那位无能的少主,先料理这个恼人的苍蝇。
“不知死活,既然找死,就成全你。”七公子勾出一抹阴寒的笑,将弓背于背上,抽出腰间长剑,向香奴所在的方向走去,轻功一掠就是数米的纵深,几个闪身已经搜寻了周围几十棵大树的背面,但是皆一无所获。
没有找到香奴令他杀意更甚。
忽然,余光有一道暗影猛地向他脑袋袭来,他手腕翻转,长剑斩向箭矢,却落了空,只来得及撇开脸,那只只有手指长的短剑擦过他的鼻梁射入身旁的树干上。
没有箭羽,通体漆黑,似金非铁,是什么东西?
七公子本要去抽出那只短箭,忽得听到身后一道黑影闪过,他猛然转身看去,只来得及捕捉到青年的一道衣角。
“师弟的轻功还得好好琢磨啊。”抓到猎物藏身之处的七公子恢复了猫捉老鼠一般的兴致,向秦朗躲避的地方走去,虽然他的神情语气都很轻松,但是手却已经握紧了剑柄,自负没有令他失去该有的警惕心。
又是一支短箭袭来,这一回直面短箭才知方才为什么没能打中,因为速度太快。
“这是什么暗器?”七公子饶有兴趣地看向射在另一棵树上的短箭。
“师兄。”秦朗走出树影,“我无意争夺百羽宫那个位置,你会放过我吗?”
七公子回头讶异地看向完全露出身形的秦朗,漆黑的树林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看到树旁立着的模糊身影,但是他确定那就是被国师藏在东胤宫中的少主。
他假作听不懂,再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