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奴打扮成一个少年,个头没变,秦朗在路旁装作偶遇看到她已经看到自己,勾了勾唇进了路旁一家食肆。
带着一张不起眼的人皮面具的香奴立刻会意,果然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她也进了食肆。
“大人……”香奴压抑着兴奋恭敬唤道。
“日后叫我师兄吧。”秦朗抬手打断了她的话。
香奴犹豫:“这怎么行……奴……奴身份卑贱……”首座是国师之子,师承自然也应当是国师,虽然真正教导他的只是国师派来的人。若是自己叫他师兄,那岂不就乱了身份地位。
“出门在外,当以安全为要,接下去,我仍然是僧人,你是我师傅的俗家弟子。”
香奴不知所措,但是她更不会违逆首座的要求,于是,再怎么不自然,也点了下头,小声唤了一声:“师……师兄。”
“好。”秦朗浅笑,那温和的眉目竟当真有几分佛家弟子的谦卑平和,香奴脸色微微一红,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既然两人已经相聚,那么启程出发的时间也是越早越好,秦朗带着香奴回到傅三的宅子,傅三却不在,这座宅子的管事说家主外出谈事了,秦朗不得已,只能多等了半天,直到接近傍晚傅三才姗姗来迟。
“秦兄弟,老哥有事耽搁了。”
“傅大哥无需在意,这是我家中小弟,我们先前失散,如今已经找到,即刻便要回转东胤了。”虚虚实实,秦朗也不想欺骗傅三,但是对于沿路或许还追在身后的靖王府,任何一点消息都不应该留下,这既是自身安全,也是保护傅三,他知道的越少越好。
“这个时辰了,不如多住一晚,明日一早再走。”傅三还是挽留。
秦朗摇了摇手,去意已决,傅三不得已只得去取了包裹送他到门口,他倒是想送秦朗出城,但是秦朗又怎么可能当真回东胤,为了傅三止步,只好收下他送的行囊还有一辆马车。
秦朗坐着马车绕道泗城北门,直奔下一座城。
在路上,秦朗拆开包袱一看哑然失笑,难怪包裹有些重量,傅三竟然在包裹里放了两张百两银票和数锭银两。
香奴也看到了,眼睛一弯,“这下师兄就不用担忧盘缠问题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与人为善,于己为善。“我先换了这身行头,待会儿就弃了车直接驾马走吧。”
香奴立刻不自在地胡乱点头,“那师兄在此换,奴出去一下。”
秦朗看着她急急忙忙出了车厢,摇头,古代女子就是太过羞怯,换僧服都没脱里面的衣服,就相当于换了一件外套,看来日后得谨言慎行,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让香奴误会,他还是记得这个女孩儿最初对原身那点情丝,可他却真的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。
一刻钟后,马匹驮着一颀长身影和一少年奔驰在山间小路上,香奴实际也没来过九荒几次,她被带到东胤的时候年纪还小,一直跟着潜伏在东胤的师傅学习,相对东胤,在九荒本国土地上,她比秦朗也没好多少,于是两人时不时得停下来研究那份线条简陋的舆图。
到了天色彻底黑的看不见前路的时候,两人在路旁的林子里停下生了火,准备歇在野外。
夜间,一阵翅膀扑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秦朗蓦地睁开眼睛,同样醒来的是香奴。
“师兄?”香奴起身细听,耳间传来熟悉的咯咯声,香奴面色微变“这似乎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秦朗不明所以地看向她。
香奴不确定,自胸口掏出一直短哨,轻轻一吹,那翅膀拍击声再次传来,一道黑影向香奴扑来,没等秦朗反应就停在香奴伸出来的手腕上。
“是宫中传讯的夜枭。”香奴摸了摸夜枭的脚,当真摸到了一卷小小的卷纸。
香奴飞快地拆下来看,随即目光一凝,将纸递给秦朗:“师兄,是宫中发的召集令。”
秦朗心中咯噔一下,有了不好的预感。“为什么百羽宫会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
香奴咬了咬唇,为难地看了一眼秦朗,艰涩地说:“我们身上的蛊都出自宫中母蛊,他们自有一套可以追踪我们动向的方法,恐怕在我们离开靖王府后那边就已经得到消息。”
难怪有人能顺着靖王府的路线追杀他……那岂不是说,天下之大,只要身上有那些蛊他们便藏无可藏?
香奴看着秦朗脸色不对,明白了他的想法,说:“在百羽宫,想彻底不被掌控就得成为真正的王蛊,代替国师……”
她又安慰道:“首座您是国师血脉,终有一天会炼成王蛊,成为百羽宫的主人。”
秦朗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香奴,若是我并不想呢?不想再练蛊,不想要百羽宫……更不想要这个国师血脉所带来的麻烦呢?”
他始终有一分顾虑,香奴是原主的下属,也是百羽宫的人,若是日后能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