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崇渊太近了,对方弯腰将脑袋放在他面前,只能看到带着符文的布,凑近能嗅到一股子腐烂的气息。
像是树根深处埋了几千只死老鼠的味道,熏的人只能屏住呼吸,怕被臭死。
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承认鬼神是个永远不能翻身的爬虫。”它的声音变了,几乎要开始发狂。
张即知依旧淡淡回应,“鬼神大人的信徒,此生永不背叛。”
“很好,很好...”这句话彻底把它给触怒了,崇渊的手臂化为尖锐的树枝,猛的刺向张即知的心脏处。
就在此时。
张即知感觉到手指被狠狠扯了一下,那根带着婚契的红绳竟然显现了。
是褚忌太着急了,他想从囚困中冲出来。
张即知垂眸看了一眼,想遮掩。
崇渊也发现了,它顿住动作,转向了张即知的手,树枝抬起了他的手指,红绳格外显目。
“呵呵...信徒吗?”它像是抓到什么好玩的,轻佻的勾住了红绳。
好似只要它一动,那根绳子牵扯的缘分就会断了一般。
张即知心脏微沉,脚下的阵法被打混了,转都转不回来,心中默念口诀也无法挣脱。
崇渊想杀了他,真的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。
无名指被树枝勾住,崇渊声色带着几分讥讽,“看我发现什么了,人类与爬虫有婚契在身,爬虫会杀你的,他是个没有情感的怪物。”
“褚忌不会杀了我。”
张即知的语气很笃定。
“他连心都没有。”它嘲弄的笑出声。
连心脏都没有,依旧能成为神明活在这世间,天道不公!
“他的心,不就在你手里吗?”张即知寡淡的模样突然发生变了,带着几分阴鸷,还微微勾唇,“今天你非死不可。”
脚下的阵法开始飞速旋转,火焰直接不由分说的燃了起来。
崇渊被火焰烧到了,它发出一声怪叫,然后狠狠扯住了张即知的无名指,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我要掰断你的手指,让你和他彻底没有牵扯!”
手指骨节真的被扯动了一下,指尖痛的发僵。
崇渊知道自己扯不断红线,就要硬掰手指,将爬虫的希望碾碎,他不配拥有一切。
“咻...”一发子弹破空而来。
精准了打中了勾住张即知手指的树枝,树枝卸力,手指保住了。
也趁机转动阵法脱身,回到了生门中。
他握住盲杖时,无名指还在发抖,差一点就和褚忌离了。
左远岱望了一眼倍镜,起身收起狙,对自己的枪法十分认可。
祝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,她被执玉简托了一把,像是飞出来的,一把锁住了崇渊的喉咙,往下压,撼动了崇渊半分。
崇渊的身体化为树枝,刺入了祝绛的手臂。
祝绛扯开,连血带肉的朝崇渊的脸上打了一拳。
就这一拳,将对方的头都给打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