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猖狂。
“呵~”崇渊淡笑出声,“人类也要越级对神明动手吗?你和那个深渊里的爬虫认识,对吗?”
深渊里的爬虫说的就是褚忌,一个生命力极强的怪物,似鬼非鬼,似神非神,天道就不该容下祂。
“何止,我还是他最忠诚的信徒。”张即知都没犹豫,回应的简直掷地有声。
无名指再次被微微扯动了一下。
褚忌能听到他们的对话?
但这是什么意思,给他听爽了?
实则不然。
褚忌被限制在巨大的树根中,根系穿透了他的肉身,整个人像是要生根发芽一样。
指尖能轻微动一下提醒就是极限了。
他听到了张即知的声音后,只想让对方走,崇渊已经算不上是神明了。
规则被打破后,就连他都不是对手。
当务之急,还是得想办法通知犼亲自来收割。
崇渊上前一步,步子迈的很大,说话时带着回音,十分有压迫感,“信徒?你说是那个爬虫的信徒?我记得他的庙宇早就落败了,空有鬼神之名,去了十九层地狱找了份工作,自降身价,简直可笑。”
盲杖落地,幽蓝色的八卦阵拔地而起。
张即知压了压嘴角,用寡淡的嗓音,说出无比锋利的话:
“你又能比他好到哪儿去?祈雨毁坏大地修复神格,还杀了那么多人类吸食精血。”
“褚忌至少还是鬼神,而你,已是恶鬼。”
刹那间,崇渊的身姿如同定在原地一般,而后一道绿色的炁朝张即知而去。
攻击性带着压迫感,几乎是将张即知锁在了原地,腿脚都无法动弹。
意识到无法躲避后,脚下的八卦阵开始转动,张即知将盲杖镶进地面,双手开始迅速掐诀,“敕令,土盾。”
地面晃动,土地崛起时被树根缠住了。
土盾完全无法使用。
眼看着攻击要到眼前,张即知喉结上下滚动,吐出两个字,“火,燃。”
土木水是树神的舒适区,对付它,就应该火。
燃起的大火是幽蓝色的,带着诡异的气息,将绿色的炁吞噬过半后,无法抵挡,少数攻击性落在了心口。
明明落的很温和,但是浑身如同被重击一般,直接打出了内伤,血渍顺着唇角溺出一丝,心脏被震的酥麻。
好强悍的攻击性。
“给你一个机会,现在承认鬼神是个爬虫,我就留你一条性命。”崇渊说着又微微侧目看向远处还在轰炸入口的位置,“还有他们.......我可以饶了你们所有人。”
神明的信徒当场反水,那可是会影响到神格的。
崇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少年,模样木讷乖巧,这样的人应该是被褚忌给骗了,随便威胁一下,就知道天高地厚了。
张即知丹凤眼微眯,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,突然觉得对方很可笑怎么办?
“麻烦你搞清楚,这里是华夏,你是恶鬼,我们...是捉鬼师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毫无情绪,似乎在警告,也似乎只是个陈述句。
远处又是一声轰炸音,一次比一次动静大。
一个极为挑衅的清脆女音响起,黛婼拿着大喇叭往里喊,“里面的恶鬼听着,你已经被零点禁区临时工包围了,我告诉你,你敢动小知哥和卷毛哥,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!等死吧你!”
好嚣张,也正常。
他们平时也都嚣张的不得了。
崇渊拂袖,发出一声冷嗤,无数藤蔓迅速朝第二层而去,这次不是只防守,是带着攻击性的。
“歘欻欻”隔老远都能听到穿破地板的动静。
就连那些水泥钢筋无一例外的被穿透。
第二层快穿成骰子了,迟早会塌陷。
还能听到何清浅在笑,“死丫头可真聪明!”
崇渊将侧过去的脑袋转过来,对着张即知,隔着一层符文的布,它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模样:
“既然都想找死,你过来吧。”
张即知蹙眉,他的身体被一道绿色的炁包裹着,然后往崇渊面前拉,他在挣扎反抗,脚下的阵法都几乎扭曲。
“敕令...”
两个字刚吐出来,人就被树枝缠住了腰身,勒的差点无法呼吸。
“雷降。”
外面轰隆作响,一声闷雷往下劈,穿过楼层进入地下三层,劈到了崇渊身上,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就是把树干劈黑了点。
一阵风掀开了那块布,露出了崇渊的脸。
神性尽毁,腐烂的皮肤挂在脸上,如同干枯老去的树纹,那双眼珠子就那么挂在眼眶中,是绿色的。
这哪里还有半分神性,张即知屏住呼吸,想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