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氏一片哀鸿!这个数额对于任何公司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,纵然傅家百年基业,根深叶茂,此刻也如遭重击,元气大伤。
然而,这还只是冰山一角。
更令人窒息的是,傅氏航空的上座率断崖式暴跌,几乎每一趟航班都在亏损运营。
如果长此以往,恐怕傅氏航空危矣。
“尘儿,爷爷很失望!”
傅老爷子端坐于紫檀木太师椅上,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。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砸在傅尘心上,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爷爷,对不起……江寒烟她太过于无理取闹了,我……我已经一再退让,可她步步紧逼,丝毫不留情面……”傅尘垂首,声音微颤,试图辩解。
他自认为已经对江寒烟尽力弥补,然而江寒烟却油盐不进,非得把一件小事闹大。
“江寒烟为何如此,你心里,当真没数?”傅老爷子缓缓抬眼,目光如炬,直刺傅尘心底。
傅尘脸色一僵,青白交加,喉头滚动,竟无言以对。
“若非你当初眼盲心瞎,偏宠那个养女,江寒烟又怎会决绝至此?”傅老爷子闭了闭眼,眉宇间掠过一丝痛楚,“你可知道,她如今捧出了歌坛新天后,拿下菊厂八千万订单,一曲更让傅氏股价暴跌,直接损失十八亿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沉重:“这样的女子,若真成了傅家妇,何愁傅氏不兴?别说下跌十八亿,便是再涨二十亿,也非难事。更别提她名下估值二十亿的‘寒烟工作室’——那是未来的商业帝国雏形!”
商人最为重视利益,一反一正,足足让傅氏损失了三四十亿,傅老爷子又岂能不心痛。
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的孙子偏心所造成的。
傅尘满脸痛苦,他也想尽力挽回,然而却发生了一件件误会的事情。
他终于明白,爷爷的失望,不是因为江寒烟的报复,而是因为他错失了一个足以振兴家族的良缘。
“爷爷,这一切……是意外,月月她……她并非有意……”傅尘仍下意识为江月月辩解,声音却已虚弱。
“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?”傅老爷子怒极反笑,猛地将平板掷于案上,“你看看这个!”
屏幕亮起,监控录像缓缓播放——
画面中,江月月身着高定套装,手持那张象征傅家最高权限的“至尊卡”,与负责托运的空乘低声耳语。
那空乘微微颔首,随后再次进入货仓,动作隐秘。
而江寒烟那把价值不菲的定制吉他,正是在那之后,被人为损坏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傅尘瞳孔骤缩,如遭雷击,死死盯着屏幕,“月月她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一直以为,江寒烟是借题发挥,是心胸狭隘,是旧怨未消。可如今,真相如刀,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幻象。
江寒烟没有冤枉她!
“现在,你懂了吗?”傅老爷子声音冷得像霜,“女人,尤其是争宠的女人,什么手段使不出来?”
傅老爷子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,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,也曾经伤了傅奶奶。
而他明明已经警告傅尘了,傅尘却还是重蹈覆辙。
傅尘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:“爷爷……我错了。是我偏听偏信,是我……辜负了您的教诲。”
傅老爷子看着知道真相的傅尘,问道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,你准备怎么办?”
傅尘缓缓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透出一丝决绝:“孙儿即刻召开发布会,公开所有真相,向江寒烟……负荆请罪。”
“糊涂!”
傅老爷子怒斥道。
傅尘茫然的看着傅老爷子,眼中尽是不解道:“爷爷不是一向不喜江月月?为何如今反倒阻我?”
“你若真将真相公之于众,”傅老爷子目光如刀,一字一句剜进他心口,“让天下人知道,一个戏子,竟手持傅家至尊卡,指使员工毁坏江寒烟的吉他——你猜,舆论会如何发酵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:“是两个普通员工犯错,还是认定有人借你之名,行卑劣之事?哪一个,对傅氏的杀伤更大?”
“你想让傅氏股价再跌十八亿么?”老爷子一连三问,如重锤砸下,字字见血。
傅尘顿时愣在那里。
抛开感情的事情,他依旧是合格的总裁。
他自然知道如果网友知道了全部真相,事情的源头来自于他这个总裁,傅氏恐怕会立即失去了股民的信任。
而若将一切归咎于“个别员工失职”,他以雷霆手段整顿内部,公开道歉、赔偿损失,反而能塑造“果断担责”的形象,稳住股价,甚至赢得民心。
“可是若是选择股价,寒烟她………………。”
傅尘心头一颤,他知道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