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江寒烟不是贪图赔偿的人。她要的,从来不是钱,而是一个公道。
如果他选择股价,恐怕江寒烟将会彻底对他失望。
“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。”傅老爷子声音低沉,却如铁律般不可违逆,“你是傅氏的总裁,身后是上万员工的生计,是祖辈打下的江山。你,没有选择。”
“你可以事后弥补她,但不能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——因为你代表的是傅氏,那一句‘对不起’,会压垮整个傅氏。”
傅尘浑身一震,呆呆望着爷爷。
而傅老爷子却平静的看着傅尘,眼中的一抹痛苦怎么也挥之不去,想当初他也同样面对如此选择,而他最终选择了傅氏的利益,多次委屈了傅奶奶。
如今,轮到他了。
“爷爷,我明白了!”
声音轻得像雪落,却重得像命定。
傅尘颓然低头,肩背佝偻,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
他明白,这一次,他又辜负了江寒烟。
他不是输给了江月月的算计,也不是输给了江寒烟的决绝。
他是输给了自己——输给了那个优柔寡断、偏听偏信的自己。
他再次辜负了她。
裂痕再次加大。
复合的机会将更加渺茫。
然而这一切他怨不得任何人。
是他自己眼盲心瞎。
一步步把江寒烟推的更远。
当傅尘失魂落魄的从傅家老宅走出。
“总裁!”周助理匆匆迎上,声音紧绷,“股价持续跳水,再不干预,恐将触发熔断!您必须立刻决断!”
“一群废物!”傅尘猛然低吼,眼底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可他知道,骂无济于事。
所有人,都在等他一个决定。
傅尘痛苦的闭上眼睛,周助理在一旁呆立,不敢打扰。
良久,他猛然睁眼。
那双眸子,已不再有挣扎,不再有温情,只余一片死寂的冰冷,如寒潭深水,不见底。
“立即发布公告。”他声音平稳,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,“傅航管理失察,两名员工态度傲慢,故意损坏乘客财物,即刻开除,永不录用。集团将全面整顿服务流程,加强员工培训,引以为戒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刻入碑文:
“傅氏将全额承担江寒烟小姐的损失,负责修缮吉他,并向她——真诚道歉。”
周助理猛地抬头,瞳孔微缩,难以置信地望着傅尘。那一刻,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没有想到傅尘竟然低下高傲的头颅,自动向江寒烟屈服,并快刀斩乱麻,开除两个涉事员工。
“是!总裁!”
周助理应道。
立即传达公关部发布公告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什么,傅氏道歉了?”
随着傅氏公告一发。
网友一片欢呼。
“活该,孩子死了来奶了,股价跌了知道慌了!”
“早干什么了?”
“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‘纯属意外’‘无责’吗?现在损失十八亿,终于认错了?”
“两个员工,搞垮十八亿?一个员工值九亿?傅氏的员工是镶金的吧!”
网络上,嘲讽如潮,调侃四起。
傅氏前倨后恭,自打脸面,舆论场一片沸腾。可无人同情——只因这一切,皆是自作自受。
曾经有多傲慢,如今就有多狼狈。
可就在群嘲四起之时,另一股声音悄然浮现:
“傅氏这次态度够硬,认错够快,算有点担当。”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至少没甩锅到底。”
“主动赔偿,还承诺整改,也算给公众一个交代了。”
在傅氏庞大的公关机器运作下,舆论风暴逐渐平息。水军引导、大V发声、热搜置换……手段纷出,终是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股价。
然而任谁都知道那首《傅航毁了我的吉他》对傅氏的打击,远非短时间所能弥补。
“尘哥哥!姐姐这样呀,非得闹得天翻地覆?”
傅氏总裁办公室!江月月一脸心疼道。
傅尘却并没有接话,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江月月。
江月月却没有察觉傅尘的变化,而是自顾自的挑拨道:“不就是两个员工犯了错么?竟然还抓住不放,竟然让傅氏损失了十八亿。”
江月月说着说着,这才察觉不对劲。
办公室里,死寂得可怕。
傅尘依旧看着她,可那双曾盛满宠溺的眼,此刻却像覆了霜雪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尘哥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