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翎不爽地努努嘴,把刀和梨放回原位。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心里还堵得慌?”
“好多了,这辅助师人不错。”
沈翎翻了个白眼,说:“人不错,你还对他那种态度。林玄,你脑子没问题吧?”
“胡说什么,我脑子好着呢。只是一想到他是齐娥找来的我就不耐烦,万一他有什么目的,做人还是谨慎些好。”
“谨慎?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猜忌的想法,有些事就是简单到没有道理的。”沈翎停口几秒,接着说:“所以呢,我倒希望你日后不要想那么复杂,毕竟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现在我们翎翎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其实我想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留下。”不是应该不信任何人,把我当个棋子一样放出去吗?
“嗯?”林玄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似的惊讶,“明明是某人之前说要多了解我,让我不要隐瞒的,现在倒来质问我。”
沈翎听完,眼中一亮,按林玄说的,齐娥昨天的话不攻自破,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和林玄交好,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他算计。
两个人随意聊这些学习方面的话题转移注意力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。
“我去买两份饭来。”沈翎披上件薄外套出门。
六月的晚风清爽中带着酷暑独特的味道,虽不及春日的沁人心脾,不及秋日的果香四溢,也不及冬日的冷若寒蝉,但终是让少年着迷。
晚上,沈翎回了趟家洗澡,之后又回来陪夜,看着黑暗中林玄发出精光的眸子,他催促:“快睡!”
林玄长舒一口气,想起今日吴衡劝自己的话,抱着侥幸的态度,逐渐闭上双眼,进入梦乡。
“不要,不要,我没有。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让开,我他妈说让开……别过来,爸爸妈妈,你们不要这么做……”
半夜时分,沈翎被林玄的梦呓声叫醒,他发现林玄紧扯被角,用被子蒙住脑袋,口中不停地念叨,心沉入海底。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,他没有经验,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叫醒病人。
幸亏,林玄在梦中的时间不长,没几分钟便奋力从梦魇中挣脱,卧在床上喘息,汗水打湿了被子。
沈翎听见呓语声停而喘息声起,忙掀开被子,对上林玄那双无神幽暗的眼睛,顾不上思考,把人扶坐起来。
突然被人触碰的林玄瞳孔猛地收缩,眼神逐渐聚焦在沈翎巧夺天工的脸上。两人距离很近,呼吸声彼此交合。他又不得用手搂住沈翎,在其脖梗上乱蹭。
沈翎为了让他安心,也轻轻环住他,用手轻拍他的背,安慰道:“阿玄,又做噩梦了?别怕,别怕嗷。”
“嗯。”林玄突然一口咬上他的锁骨,痛得他眉头一皱,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林玄看着他锁骨上泛着水光的绯色牙印,在中心处落下一个轻吻,还用舌尖舔了舔,带点咸味。
见他好的差不多了,沈翎把它放倒在床上,“睡吧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沈翎想了几秒,开口:“要不……我给你唱首安眠曲?”
“好。”
“快快睡,快快睡,夜幕已低垂,床边布满玫瑰……”
林玄看着那个牙印,耳畔是沈翎的歌声,虽不动人但十分安抚的声音,他轻轻睡下。
出来也怪,睡着后那个梦变得更为离奇——出现了不该出现的身影:一个笑得惬意的沈翎。
这样一来,噩梦什么的也不算难熬,毕竟沈翎就是林玄人生中的神灵,能把一切不善之物变成甜美的、可以触碰的礼物。
第二天,林玄昨晚睡得很好。
沈翎气也消下去,早上起床后看见人还闭着眼,不好好盖被子,大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,白皙修长,他帮林玄掖好被子,把病房里的温度调到适宜,便回家去了。
林玄早上起床没看见沈翎,以为是出去买早餐了,没有寻找,静静在床上等。直到半个小时后,护工端着碗菜粥进来,他才意识到不对劲,把护工支走,拿起手机给沈翎发短信:人呢?
沈翎此时正在家里忙得不可开交,他趁早上买了新鲜的牛骨与萝卜,想着给某人煲一锅汤。压根没时间看手机,更别说回消息了。
林玄就盯着屏幕看,等,每一条消息。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乏味,每有提示音他都迫不及待地点开,发现不是想看的又默默退出。
汤中途要大火慢炖一个小时,沈翎调了个闹钟,擦了把汗。才六月初天气就如此炎热,以后的七八月还活不活了?沈翎心想,开了空调在房间里玩手机。
看见林玄发的短信,已经发了十几条,最迟的早在二十分钟前,基本都在问他去哪了。
沈翎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