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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他就这样蹲在汴之梁的膝间,姿态委婉,腰肢弯折,微微抬起的下巴,双眸真挚而明亮盯着他,一转不转,好像一眼可以望到底的澄澈,汴之梁拒绝不了这双眼睛,一如他当初第一眼见到闻辞的无可抵抗。
“好。”
汴之梁倾身,凑近,衔住了他的唇。
人啊,总得感知到点真切的爱意,才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在洗碗机辛勤工作的同时,浴室里也哗啦哗啦,流水声不断,迫切而焦急。闻辞在又一次被他咬得狼狈不堪时,彬彬有礼,虚脱地推开他肩膀,询问道:“梁哥,可以换另一边吗?”
汴之梁愣住地停下,然后吻了他的红痕处,没什么脾气的笑了。
贴在他怀里时,汴之梁那枚羽毛吊坠,再次无可厚非地触到了闻辞的皮肤,令他一激。
“干什么?”闻辞盯着汴之梁的动作。
羽毛吊坠被他取下,戴到了闻辞的脖颈上,他抓过闻辞的头,捏在掌心里,目光沉柔而绵长:“以后,它是你的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项链并不贵重,但戴在脖子上这么多年,早就成了汴之梁的习惯,身体的一部分。
闻辞拿起银色的坠子,小心放在唇边,碰了碰,动作将承诺默认,接下了来自一生的许诺。
他们的身体里,早就刻上了彼此的烙印。
这场短暂的小插曲,差点就成为他们间燃烧的导火索,两人相处,总是需要诸多磨合,有人因磨合而生隔阂,有人因磨合而贴合,显然,闻辞有一个不得了的耐心冷静的伴侣,当然,汴之梁也这样想。
实在是没什么可吵的,闻辞心道,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了,彼此都有更理智正确的解决方式,不过是低头而已,为爱人低头,那又有什么所谓?
……
屋内昏暗,客厅里悠悠一抹落地光,在大厦间缀得温馨。闻辞依偎在汴之梁怀里,电视柜整面内嵌屏幕里,正在播着《美食,祈祷,爱》。
这几乎成了两人结束后,默契不可少的放松项目。
闻辞看着剧集里的画面,脑中突发奇想道:“暑假要不要去欧洲?”
汴之梁的视线盯着屏幕,神情散漫而放松:“想去哪儿。”
“佛罗伦萨怎么样?”
他转过头,盯着闻辞的脸看了会儿,读出了和自己预想之中一样的答案:“因为那本书?”
窗外是佛罗伦萨,桌上是死。
闻辞仰起脸:“这你也能猜到。”实则那只是他偶然不经意的摘取,觉得喜欢,便记下来了,连去旅行的念头,也是刚刚才冒出来的。
汴之梁纠正他,眼底是平静的自信:“不是猜,是了解。”
剧集里,意大利蓝天白云的景色映入闻辞眸心,投进一片浅色的云,他眼睛很浅,浅得如透色琉璃,仿佛时时刻刻都下着一场潮湿的八月夏雨。他眼睛很深,深到旁人无法无法从这双眼睛里,读到有关他的任何故事。
而现在,汴之梁成了这双眼睛的独家译者。
“上次,你在我背后写的字,什么意思?”那片云从画面里消失,闻辞后知后觉似的想起。
—Good bye,我的云。—
从他的表情里汴之梁读到了这段回忆,沉吟片刻,缓声道:“字面意思。”
闻辞皱起一点眉心。
“我之前说过吧。”汴之梁的指尖暧昧滑过他下颌,“闻老师,你是一片云。”
远看触手可及,近看泡沫幻影,偶尔下雨,偶尔放晴。
“什么时候?”闻辞毫无印象。
“写给你的那首歌时。”
哦,他想起来了。此刻,闻辞当初的猜测终于得到汴之梁这位著作者的官方印证,窗外的那片云,除了他,还能是谁?他忍不住问:“我在你心底是云吗?云是很缥缈的,也抓不住。”
他不喜欢这个寓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