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. Chapter93
    无眠的一夜。

    卧室灭了灯,天上很黑。

    汴之梁的气息压在耳边,他听见闻辞在不停叫自己的名字,但却并没有理会,只重复着,继续着。两人比往日都多了一份发泄的意味,似乎谁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,释放着自己的情绪,要把彼此都索取殆尽,才肯放手。

    拥抱里,就掺进一点浅淡的酸楚。

    汴之梁落地来到成都的场景,犹在昨日,他的心还停在接通他惊喜视频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还没从新年这短短的七天中抽出身来。

    闻辞连什么时候掉了眼泪都未曾察觉,泪珠滑到太阳穴,汴之梁瞥见了,低头,轻轻吻拭。

    “别这样……”汴之梁沙哑道。

    闻辞就落泪更急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热恋的予取予求反抗着分开时的不舍,人大概真的一点理智也没有,凭空就生出些蠢笨的想法。

    真想跟他一起走……什么也不想,学校的培训,讲座,教案他不管了,不顾了,家里的事情暂时放下,就去几天,就只去几天……那又会怎样?

    那不能。

    闻辞脑内混乱,但勉强还能抓住一丝正确的决定,在所有情感发生之前,他知道,汴之梁需得首先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不能任性,不停听之由之放之,他有许多事情要做,他有工作有家人的事情要去处理,汴之梁亦然。

    “又不是不见了。”头顶,汴之梁笼着他,温声呢喃,阴影将他完全罩住,看不见天花板。

    闻辞身体清晰感受着来自他的一切,只好闭上双眼,缠紧他,不再想其他,让最后一刻情感留在身体里,得以怀念。

    汴之梁的吻快而急地落下,贴着他的唇道:“开学我们就见面,好么?”

    闻辞的五指插进他长密的黑发间,收拢,摸索着,低而又低地埋进他颈窝,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屋里有些冷,汴之梁重新调开了空调,闻辞却树袋熊似的,挂在他身上,调完中央温控,汴之梁又拖着他,转到厨房打开冰箱喝了一口水,又掐住闻辞的下巴给他灌。

    闻辞喝得“呜呜”地,挣扎扭开,剩余的水,顺着嘴角流出,撒到了他胸口。

    令他一激灵。

    汴之梁不言不语,反手关了门,将他放到了桌子上,俯身,面不改色地吃掉了那些水痕。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闻辞整个人想动又不敢挣扎,于是展现出一种扭曲的迎合。

    汴之梁餍足完,就居高临下地撑在两边,注视他,神情淡然到完全不像刚刚做了那种事的模样,他越是从容,闻辞在他面前,就越感到瑟缩。

    “闻老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应声很小。

    “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是近乎命令,逼使的口吻,闻辞想到一周前,也是在这个屋子,卧室里,左手边的镜子前,他对自己讲过类似的话,只不过当时的语气稍带些愠怒。

    闻辞照做,扭过头,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汴之梁满意了,就奖励了他一个温柔的长吻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这么怕汴之梁的吻,今夜尤其。

    这种陷阱式的俘获将他完全拉入无法自救的泥沼中,沉溺在名为汴之梁的气息里,如同病毒侵袭,一点他掉进去,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闻辞的手搭在他脖子上,另一只插进他耳侧的长发间,将垂落的发丝撩至后方,露出他无可挑剔的脸庞,薄汗在他额角沁出,很性感,闻辞望着他这副模样,神不知鬼不觉就唤出了:

    “占有我,汴之梁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怔住。

    大片的麻意,迅速从背脊噬满五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闻辞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,才会口无遮挡胆大包天地说出方才那句话,当然,汴之梁也是疯了,完全,不管不顾,仿佛变了一个人,温良人畜无害的伪装碎裂,披上狼皮,只管撕咬啃噬,显露出动物本性。

    他也试图咬回去,以牙还牙,没想到压根够不着汴之梁的人,还因此受了更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闻辞便换了策略,开始安抚起汴之梁,就像雌狮舔|舐幼狮的皮毛,顺着他,等他释放够了,完全了,才拍拍他的背,轻声道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汴之梁温柔了,又来哄他,抱起他,闻辞坐在他腿上,被他晃着,神志也不清醒:“梁哥,你会永远爱我吗?”

    会在床上问出这种话题的,不是傻子就是缺心眼。

    但他又真真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汴之梁牵过毛毯一角,盖在他背后,刚好遮住腰腿,只露出一双脚在外边儿,用手捂了捂,确认并不冷,才转过脸来,道:“想在这个时候问?”

    闻辞就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怕激素上头,听到的是假话?”汴之梁依旧很坦诚。

    闻辞继续说不怕。

    汴之梁搂着他,神情很复杂地在他身上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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