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诚恳,又藏有一丝的嗔怪,但比起这些,更多的是让人无法不动容的心疼,令汴之梁不得不怀疑,真是他做错了,应该顺着闻辞来。
好在他脑子清醒:“闻老师,激我?”
被说中的闻辞,只是自然地移开眼神,面不改色:“真的。”
好不讲道理,又无法拒绝的请求。
虽然他早就看出闻辞骨子里那点受制的情态,也想过帮助他纾解,但汴之梁没想过,他会主动要求,原本,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汴之梁有耐心的,虽然,会有点难受。
“闻老师,你现在很清醒?”汴之梁挑起眉毛。
闻辞点头: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,见汴之梁不说话,闻辞乘胜追击,“最后做一次,求求你。”
“……”哪里有在这种事情上求人的。
汴之梁翻身把闻辞放下来,搁在臂弯里,亲了亲:“不是不喜欢戴吗,这次依你。”
他怎么知道…
闻辞疑惑睁着眼睛,想要问时,汴之梁已经用嘴咬开了他胸膛前的纽扣,舌尖刮过皮肤,一瞬的颤栗令他全然再讲不出话来。
凌晨时分,城市间还是雾蓝一片。
床上的汴之梁,抱着怀里的人,哑声开口:“闻老师,咱俩商量个事儿呗。”
闻辞抬不起眼:“什么……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对我撒娇?”
他清醒一点,侧过头:“为什么?”
很久,汴之梁开口:“你一撒娇,我就真想把你c得下不来床。”
“……”
他问:“你想下不来床吗?”
“……”闻辞不敢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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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辞在天清气朗的日光下翻了个身,这一动,睡意也没了,他睁开眼,瞥见床头的钟表,已过中午。
闻辞察觉到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,然后是被什么有温度的东西抵着,翻过身,果然看见汴之梁尚且熟睡的容颜。
他的睫毛黝黑,因呼吸上下浮动着,轻轻扫动,五官因极近的距离,更加立体,眉骨高高地隆起,弧度在眼窝处深邃下陷,落成自然地阴影,因为换了发型,睡觉时,偶尔会有几根头发垂下来,闻辞伸手,用食指拨开那些挡在他脸上的发丝,使容颜完全显现。
他的心也一跳。
闻辞的指尖不自觉摸上他的睫毛,轻轻地,不敢惊动正在熟睡的人,一点痒意从指腹传到全身,令他心也愉悦起来,他如同画家描摹般,从汴之梁的额头,到鼻梁,到嘴唇,下巴,一点点摸出轮廓,手指在摸到眼尾时,汴之梁突然开口:“还要摸哪里?”
这双眼睛突然睁开。
闻辞猛地缩回手,被汴之梁有预判地抓住,他的心快速跳起来:“不摸了。”
汴之梁拉着他的手,不知往哪里去,而这头,双唇被封闭式的深吻咬住,呼吸不得,闻辞想要推开,却退无可退,这吻不留一点余地,仿佛要将他吃掉,挣扎到一半,他猛地睁眼,仿佛探到不得了的东西,手拼命往外拿,却被擒得死死的。
直到汴之梁满意,才宽恕似的放开他,摸摸他的唇瓣:“早安。”
闻辞将他推开,倒打一耙:“大清早耍什么流氓。”
汴之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,仰在被窝里笑着,两个人打作一团,十几分钟后才磨磨蹭蹭起身去洗漱。
今天要回泸州,是正事,收拾好行李,闻辞站在客厅回消息时,无意间瞥见了角落里的书架。
平日摞好的一叠书此刻七零八散摊了一地,毫无章法,有几本摊开的内页,明显是被压过的痕迹,一地春光凌乱……闻辞脑里登时浮现出昨晚在这上演的场景。
脸刷地就红了。
“看什么?”汴之梁穿好衣服走过来,顺着他视线看过去。
闻辞慌忙打断,慌忙推着他往玄关走:“走…走了,我妈还在等我们……”
汴之梁眼神从一地的书籍上滑过,看后,又晦暗地笑着移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