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位置不算特殊，但仍旧令汴之梁想起他眼皮上的那颗痣。
“嗯，什么？”闻辞完全陷在脱力里，却不会遗漏他任何一句话。
汴之梁低头，动作缓慢，虔诚般，吻了那个地方。
那是独属于闻辞，生长的痕迹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汴之梁柔声问。
“谁会注意那种地方……”闻辞本能道。
但是汴之梁注意到了。
他身上所有细腻的特点，闻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隐秘地方，第一个发现它的人，是汴之梁，比自己还了解这副身体的人，是汴之梁。
当闻辞意识到这点后，心底，触动地跳起来。
一点点，跳动，跳动，动……
冰凉的羽毛吊坠，又落下来，砸在闻辞背上。
“嘶……”
.
汴之梁醒来时，工作闹钟还没响。
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，只剩下没有温度的空被窝，几乎是瞬间睁眼，他坐起来，屋内空荡荡，闻辞昨天穿的衣服挂在架子上，却不见他的拖鞋。
汴之梁顺着木梯下了楼，阳光照了半边的木板，每下一格，阴影就落一层。
一点声响从厨房的窗台边传来。
汴之梁顺着动静走过去，停下。
闻辞穿着睡衣，围裙松松地系在腰后，打着他惯用的半边蝴蝶结，一道松玉兰花般的背影，单手端锅，有条不紊地翻着面。
在早晨八点的丽江小城里，某个院子里的窗台边，这样的场景，似乎是梦里才会出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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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不，他连这样的梦都没做过。
“嗯，你醒啦。”闻辞抬头，在蔷薇花树下，看到了昨夜与他相拥而眠的那个身影。
他从蒸锅里拿出温好的盘子，眉目含笑：“马上好，你去洗把脸。”
汴之梁抓过毫无章法的乱发：“行。”
等他洗漱完，到楼下时，桌子上已经一式两份地分好了餐，牛奶都是热乎的，闻辞甩着手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了一个削好的脆柿。
“什么时候起的？”汴之梁拖开椅子坐下，视线却一直跟在对面身上。
闻辞徒手把柿子掰成了两块儿，递给他半边：“大概七点多吧。”
这个时节的柿子最好吃，一定得是脆柿，最好是能放几天，介于脆和绵之间的口感，汁水饱满，一口下去，满齿香甜。
汴之梁接了柿子，从盒子里抽出纸巾，抓过他递柿子的那只手，给他仔细地擦干净：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，早饭去小馆也能吃。”
一切太自然，好像是惯性形成，闻辞被他照顾像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，被一个人无时无刻频繁关注着，那仿佛是自己也做不到的事。
“我反正，睡不着，就起来了。”闻辞迅速抽回手。
汴之梁看出他心思，笑道：“怎么睡不着？”
他夹起煎好的鸡胸，黑胡椒的香气刚刚好，被锁在汁水里，目光却始终看着闻辞。
闻辞仿佛被问了不得了的问题，只埋头吃饭，不说话。
要他怎么说？太兴奋？新奇的体验，肾上腺素分泌过度，因为和他做了激动得一夜睡不着？听起来像个变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