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. Chapter69
    闻辞取眼镜的手愣住。

    他转过脸,看到汴之梁又击中一发,换弹,再抬起,云淡风轻,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“你,什么意思。”他语气干巴巴。

    在瞄准的空隙里,汴之梁眯着一边眼睛,神情专注,语气停留在这里,不再前进也不后退,静默被搁置于两人之间,像一堵高墙。

    “突”地几发,连续命中。

    “闻老师。”他放下枪,低头装上新弹夹,轻声提醒,“我要赢了。”

    五十发子弹,汴之梁已连续命中近一半。

    而闻辞自己却还一枪未开,他回过神似抓过枪,将眼镜挂到胸前的衣领上,随意悬着,举起枪瞄准的间隙,才迟钝的想起,他方才并没有答应汴之梁的赌注。

    但射出的子弹,比身体更先一步诚实做出了抉择。

    “嘭”——

    两人射中了同一个红色气球。

    闻辞放下枪,拿不定:“算谁的?”

    汴之梁盯着满墙气球,笑着,慢慢开口:“算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闻辞站在原地,耳边,嘭嘭炸开数声。集市离海子不远,风从身后吹过来,混在热闹的人堆里其实很吵,有小孩在身后尖啸地惊呼,但他心里静得只能听见方才那句话。

    一局结束,闻辞落后汴之梁十颗子弹。

    老板将一个毛茸茸的棕色抱抱熊递给他时,闻辞还在愣神。他在两人间看了看,确认道:“您和这位先生,不是一起的吗?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是。”他结巴。

    这种被突然捆绑在一起的感受,闻辞很陌生,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兴奋。

    熊不算大,和花大小差不多,等出走摊位前,闻辞才将熊递归给它真正的主人:“你的。”

    小熊张开着怀抱,面向汴之梁,衣服上还绣着一个大大的爱心,从这个角度看,好像做动作的不是它,还有它身后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闻辞道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的奖励。”

    是他们玩游戏之前定下的,他的明天。

   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闻辞输得起,也从不做赖皮的事,坦坦荡荡:“可以,明天我休假,随叫随到。”

    一声烟花,在他说完这句话后,升腾于身后的黑幕中炸开。

    擦过空气的咻咻声,牵引着这条街上不少行人抬头去看,闻辞也是,在他回头去捕捉烟花的时候,瞥见了路尽头一位抱着吉他的男人:“诶,那边有人在唱歌。”

    人多拥挤,两人逆着人流朝另头走,汴之梁跟在他后边,提醒了他好几次“小心”。

    闻辞对此似乎有些兴奋。

    唱歌的男人戴着毛线帽,齐耳长发,中古穿搭,用“流浪诗人”四个字形容他并不为过,因为路灯的不赏脸,使他的面容在黑暗里并不太清晰,只有粗沉的声音从话筒里淌出,闻辞他们蹭到前边时,男人正在唱《去大理》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”

    “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”

    “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”

    “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在丽江唱《去大理》。”闻辞笑着道。

    他听歌时,眼底总隐隐地涌动,令汴之梁回想起那个在小馆的午后,与他分享一只耳机,听同一首歌,也是这般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《成都》火的时候,大理的许多酒馆也唱。”汴之梁将抱抱熊夹在臂弯下,扼住它脖颈,目光落在唱歌的男人身上,“你喜欢听民谣?”

    “还……行吧,我什么都听一点。”零星的光在他眼底,静静辉映。

    “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?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他沉吟,“喜欢的词作人倒是有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林夕。”

    那位写出《富士山下》、《你瞒我瞒》、《我》等红遍大江南北,耳熟能详的歌曲的词作人。

    汴之梁露出毫不意外的神情。

    风格完全符合闻辞本人审美,一点情绪的沦陷,一点浪漫的病态。

    “看来,你听粤语歌比较多。”可惜,汴之梁对此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闻辞在民谣声里,说起一些琐碎的细节:“读书那会儿听挺多的,有一年元旦,还追去红馆看了Joey的演唱会,在尖沙咀住了一千五一晚的酒店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,一个房间一千五,一人一千五那还得了?”闻辞失笑,自然以为他问的是酒店价格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你一个人去的?”

    他侧头对上汴之梁半分认真的神情,语气骤然就磕绊了:“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出乎意料,汴之梁并没有接着继续追问,是男是女,是一个还是两个,有没有其他的关系,他继续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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