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. Chapter68
    黎驰眼神跟着他转过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着?”他轻轻笑着,眼底浮起不甚在意的神情,随口玩笑似的发问,“难不成之梁是你男朋友啊?”

    话出口,桌上诡异地静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黎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看看闻辞,又看看汴之梁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汴之梁咳了一声,打破点气氛的僵持。

    “?”黎驰再去看闻辞的脸,只见他端着酒杯,把自己挡在了后边儿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汴之梁淡淡甩出一句。

    他望向闻辞,对面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,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:“闻老师不谈恋爱,你别乱来。”

    听后,黎驰露出略显失望的神情,弯着眼惋惜地感叹:“不谈恋爱?听起来有故事啊,真是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?”汴之梁不留情面地嗤道。

    “我这叫兼爱,你懂不懂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汴之梁倒是头一次听见,有人把风流解释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
    闻辞笑道:“没那么夸张,只是人生规划的不同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的一举一动,在酒馆灯光衬托下更为疏离,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点忽远忽近的飘忽。

    黎驰端起酒杯,抬了抬,笑叹:“闻老师,你有点太正经了吧。”

    这份正经,落在普罗大众,尤其是黎驰这类人的眼里,就显得无趣了,好像丢进人群里,也不会被命运眷顾,只会发出平淡的声响。

    身旁,汴之梁轻微地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黎驰仰后,举起手:“得,又烦我了。”他朝闻辞指指身侧,“坏脾气。”

    闻辞没关系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玩儿,我还有朋友要来,有事儿叫我啊。”他做出打电话的动作,单边眨眼,“他知道~”

    闻辞看得懂那是一种暗示。

    等人离开,汴之梁才重新端起那杯果饮,闻辞率先开了口:“你朋友,也是……?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不言而喻,汴之梁却毫不相干地答了句:“别理他。”

    愣了愣,才干巴巴地转折回来:“ 哦,他是双。”

    闻辞的眉毛扬了扬,有点意料之中地点点头,但比起这个,他也注意到了汴之梁的变化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汴之梁的表情很空白,只是沉默地剥着松子,一粒一粒,放在碟子里,却没有吃,小堆的壳垒起尖尖,他把手里最后一粒壳放到最上边:“你刚刚看我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他踟蹰地朝闻辞迈出一步,轻微试探,却又停在一步之外,等待着对方发落,即便他知道,这个问题不该在现在问出,即便他知道,这可能会毁了他们的这个夜晚。

    闻辞的一杯酒已经见底,杯壁上的水珠滑到桌面,洇出一圈水痕,形成有缺口的月牙状,他转了转杯身,从容道:“太突然了,没想到你朋友会这么直接,病急乱投医吧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盯着他的指尖,因低温而泛红,在透明的玻璃上,留下清晰的触痕。

    “乱投医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所以,他只是闻辞迫不得已的选择吗?

    他抬眸,看见闻辞下垂的眼皮,那枚细小而特殊的痣,此刻在灯光下,明晃晃。

    他开始读不懂现在的闻辞,他好像……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喜欢还是讨厌,想要远离,还是做朋友?但他不想做朋友。

    舞台中央,流淌出一阵低沉有质感的吉他声,旋律很熟,闻辞却一时搜寻不出这首歌的名字,唱到一半时,却突然换了歌,将将好卡在他脑内的记忆节点处,抬头才发现,大屏上显示着今晚的最高消费者的ID,是他们中途换了歌。

    “还可以中途换?”他疑惑。

    闻辞去过玉林路不少酒馆,但并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,即便是客人中途插队,也得等这首歌结束才行。

    “是黎驰自己定的规矩。”汴之梁端起杯子,“只有最高消的客人才可以换歌,一晚也就这么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有怨言?”对于听到一半却戛然而断的客人来说,多少有些不舒服吧?

    “恰恰相反。”汴之梁点着舞台解释,“来他这酒馆的人,大多是游客,加上他这人特会卖情怀搞营销,之前还请过民谣歌手来助场,总有好面子的人,会为了他这酒馆名气,冲一个头衔,发发朋友圈炫耀。”

    “每晚的高消,都能在门口的木板公告上挂一周手绘涂鸦呢,人来人往的多风光。”

    闻辞听后,笑:“饥饿营销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浙江人会做生意,他这酒馆可比我的挣钱多了。”

    听此,闻辞突然想起方才的话:“他刚刚说,调酒是跟你学的?”

    汴之梁不明所以:“嗯哼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没想过合伙?”一个有技术,一个有头脑,怎么看都是最佳合伙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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