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辞听出他这话的另一层含义：“你……以后不会留在云南？”
问出口的一瞬间，闻辞的心像是坠了一下。
汴之梁剥完整盘松子，用纸巾细致地擦着指尖，捻转：“这得看我今后的婚姻状况。”
“我工作室虽然在上海，但经常出差，行程并不固定，所以，今后留在哪里，由我未来的爱人做主。”
心爱的人在哪里，他就定居哪里，就像他妈妈一句喜欢澳洲，汴远舟便把业务开拓到了悉尼。
他的恋爱经历匮乏，却从不缺爱人的本领，汴之梁从来都认为，他会比自己的父亲做得更好。
剥好的松子被推过来，停在闻辞手边，桌上的灯光恰好落在上方，照得每一粒都油润饱满，散发着隐隐松香。
闻辞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“黎驰店里的酒不怎么样，但松子味道很好，是他自己去农户家里收的，你尝尝。”汴之梁眼眉泛着温柔。
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汴之梁解释有关定居的话题，拉了好大一个弯，才勉强分出一点回应他：“我其实自己剥就好。”
闻辞喜欢吃松子，在一众坚果类里，他独独钟意松子，但即便是开过口的松子，剥起来也实在不易，就好比他喜欢吃西瓜，却不喜欢西瓜籽的口感，白色的那种也不行，喜欢吃芒果，却讨厌把它从核上剥离下来的那个过程。
于是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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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东西，即便他喜欢，但因为麻烦，便不再尝试。
预设的磨难，总是令他轻言放弃。
“你要是想剥，早就将手里那把剥光了。”汴之梁笑着拆穿他，闻辞这才注意到自己从最开始就抓到面前的几粒松子，不过剥了两粒，便搁置在了一边。
“……”闻辞不应，默默往嘴里塞松子。
一直坐到快十点半，外边隐隐传来几声礼花的声音，距离烟花会的官方时间还早着，大抵是周围哪家本地人自己个儿放的，闻辞不经意地往外望了望，眼神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然出去逛逛？夜市里我们还没怎么看过。”
他有读心术吗？
闻辞暗道。
“你想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想去我就想去。”
闻辞眼底颤动地跳了一下，好像被什么击了一下，看向他，却又迅速收回。
“行……”
结账的时候，黎驰还执意想要他的联系方式，最后被汴之梁蛮不讲理地付完账单，拉人走人。
都快走出这条街了，闻辞突然顿住，满脸一诧：“糟糕！我的花。”
走得太快，完全忘记还有花这回事儿，他带着点歉意看向汴之梁，却见对方变戏法似的，从身后拿出一束弗洛伊德。
“我就等你什么时候记起。”
他不会忘，即便闻辞忘记，他也会记得。
闻辞接过花，上边儿被折断的花瓣，因方才室内的热风，已经开始显出枯萎的姿态，痕迹更深，他怯声：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也不知是对汴之梁说的，还是对玫瑰的说的。
汴之梁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