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后边儿的一排酒桌里,走出个穿着克莱因蓝毛衣的帅气男人,三七侧分,发丝精致,明明是特意打理过却看不出一点造型工具的痕迹,自然又随意,他踩着黑白低帮鞋,有一股超越他年龄本身的自信。
他到汴之梁那头落座:“刚来了批酒,我去签收了一下,怎么样我这儿还行吧?”
他摊开双臂,坐姿不羁。
“环境不错。”汴之梁收回神色,拿起桌上的小食,又放下。
“哟,这位……”男人这才注意到对面的闻辞,敛起方才的恣睢,坐直,神情缓和,雅致彬彬,他看向汴之梁,“这位是?”
汴之梁面无表情,盯了他一眼,简略开口。
“闻辞,我朋友,在南小教书。”
“黎驰,我高中同学。”
面对闻辞的介绍,汴之梁就显得敷衍很多,若非闻辞足够专注,他甚至没能听清这人的名字。
“你好。”
“你好~”
黎驰的手将要举出来,但见闻辞并没有起身的举动,又在桌下放回。
他凑近汴之梁,低声:“你这朋友,挺高冷啊。”
昏暗掩着汴之梁嘴角浮起的笑意,不动声色,他往前坐了点,在灯光下露出自己下半张脸,眼睛却在暗处,直勾勾盯着闻辞。
酒上来了,黎驰坐在外边,主动把雪国与教父,推到了闻辞跟前:“慢用。”
汴之梁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喜欢这个?”黎驰声音很轻,“早说,我调教父的手艺可是不外传的,你应该试试。”
闻辞礼貌地笑了笑,没有回答他。
汴之梁端着自己的柠檬水,语气生冷:“学了半个月的教父,是不敢外传。”
黎驰撇过他啧了一声。
闻辞的眼神落在他们二人之间,逡巡而过。
黎驰又让人上了店里的招牌菜给他们,他双手撑在桌上,以一种亲和的姿态,凑得近了些,好奇道:“闻老师,你单身吗?”
这话问得三个人的心都紧了一下。
黎驰认真的表情,显然不是玩笑的随口问问。
闻辞抬头,鬼使神差地看向了汴之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