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. Chapter63
    “什……么?”

    汴之梁语气发哽,他并没有记得这句无心之言,就像许多次他随意撩拨,故弄技巧的手段而已,闻辞不会予以回应。

    这是他长久以来的认知。

    “不去吗?”闻辞并没有打算迂回,他的试探有限,给过,就容易当场后悔。

    只有聪明的人,才善于抓住机会。

    “行,我去买菜。”汴之梁抓过车钥匙就要走人。

    闻辞忙不迭拦住他:“诶,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哪有请人吃饭,还让客人买菜的道理?”他眉目弯下,“家里买了菜,路上,你可以想想想吃什么,等下在红丹阿婶的店外停一下,我去补点就行。”

    车一直开到快回家。

    “想好了吗?”在红丹阿婶的门头和一框框蔬菜从路尽头探出头来时,闻辞问。

    汴之梁踩着油门,不紧不慢:“都行。”他转过头来,看了眼他,笑道。

    闻辞读到他未说完的话,但却不知晓那究竟是什么。

    倒也不必过分纠结,闻辞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十分的信心,于他而言,这是除却纸笔之外,唯二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方式,他并不是爱做饭,没有人天生喜欢麻烦事,只是切割食材,调制味道的过程,能让他沉静到无人的世界,脑子空空,完全放松。

    和洗澡一样。

    一切能令他完全心无旁骛,干净白茫茫的事情,他都会试着去做。

    厨房在一楼,靠着小院开了两扇窗,水池和案板毗邻墙壁,洗菜择菜的时候,正好正看见院子里的那树蔷薇花。

    蔷薇是一种耐寒的花种,但即便如此,冬季花株较春夏两季仍旧逊色很多,只是在繁茂的黄绿色叶间,偶尔插入几朵衰败的花苞,并不算出色,但却显眼。

    闻辞在水池边洗茼蒿叶,汴之梁经过那丛蔷薇时,多停留了一眼,上下打量片刻,盯着光滑,掉皮不均的树干,道:“这丛蔷薇,底下爬的是什么树?”

    闻辞看过一眼,理菜:“大概是某种乔木,我也是猜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精通草木科普,也仅仅局限于各类杂书上寥寥几眼,只是仅凭记忆里,枫树的枝干形态去判断。

    汴之梁走到蔷薇花树下,伸手摸了摸,他抬头去看那些绿叶,层层叠叠,几乎难以透光,蔷薇爬了整树,爬的很高,压过大树原本的枝干绿叶,将自己霸道覆盖在这棵树上,鸠占鹊巢。

    若是不仔细观察,倒真以为这满树花苞,出自此树之手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,才在树干的后方,看见一拧由好几根枝干旋在一起的蔷薇腾,从土里拔地而起,像身体里纠缠的大动脉。

    “真漂亮。”他感叹了一句,看回窗台后的人。

    闻辞正在沥水,抬头朝他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汴之梁轻微地蹙了眉,端着小木盘绕进门后,几秒后,出现在了窗台前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做点什么?”他看了看台面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蔬果肉类,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,并不想弄巧成拙地为做饭人添麻烦。

    闻辞端着木盆过来:“没事,你去坐着就行,等下咪咪快回来了,你可以去逗它玩儿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眉心拧起:“咪咪?”

    “嗯,是院子里的一只三花猫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来过几次,并不记得他们这小院里有什么猫咪,但更好奇闻辞为什么给人家起这名字:“它就叫这个名儿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表情认真,“它没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名字?”

    闻辞道:“在我们这边,所有小猫都叫咪咪,这只三花是流浪猫,在附近吃百家饭长大的,每天晚上这个点儿呢,是它宠幸我们家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怪不得,前几次来从没见过,原来是时间不对。

    见闻辞又要洗肉,汴之梁连忙抢先拿过:“我来我来。”

    闻辞毫无防备被他夺了去,摊着手愣在原地,站在后边儿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知道怎么洗吗?

    他并没有戳穿这后半句,只是想不通汴之梁为何纠结“帮他干活”这件事,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,突然有人加入进来,站到本来属于他的厨房里,自己手里却空了,一时间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但……似乎还不错。

    能看出汴之梁的厨艺并不精通,洗肉跟擦杯子似的,那得洗到什么时候,但他并没有因为“不会”而当做远离厨房的借口,闻辞突然想起之前在小馆,汴之梁让他教自己做饭,他说,他很聪明的,可以学。

    “你说,你不会做饭。”闻辞突然问。

    汴之梁背对着应声: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那道在微微弓在水池前的背影,一条腿屈膝,身体斜着,散漫自在:“为什么会想到开餐厅,而不是,单纯的咖啡馆?或者酒馆?”

    雪山下虽然以休闲为主,但白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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