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. Chapter57
    闻辞慢慢的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他突然笑:“是你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买的,当然自己喝过。

    汴之梁眼神微妙地挑了一下,点头:“你也学会歪理了。”

    闻辞把头埋进咖啡杯里,沿着绵密的奶泡,把所有小动作都混进咖啡喝进肚子里,桂花的秋意总是格外重,一口便让人觉得情绪都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,谢谢你。”闻辞的声音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汴之梁正在清理桌面上的渣滓,闻言放下了工具,在思考后,笑着重新抓起手边的抹布,洗净拧干,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的熟稔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该怎样答谢我?”

    闻辞没料到他会如此不客气:“周末请你吃个饭?”

    汴之梁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,啼笑皆非:“闻老师,你确定要通过请吃饭的方式来答谢一位餐厅老板吗?”

    听完他的回答,闻辞酒明白他心底早已有了答案,这番拉扯不过是在循循善诱说出他想要的东西,亦或者,给出其他满意的方案。

    理论上,闻辞不应该陪他玩这种你画我猜的无聊游戏,但想到他在警局为自己出头说话,在学校多亏他才阻止了这场闹剧,一时又说不出嘴硬的话,但一个人想要说出口的话,无论如何都会说出口,没人可以逼使闻辞做他不乐意的事。

    就连妈妈也不行。

    毫无新意的借口,故作松弛的理由,闻辞只是一个把自己也欺诈成功的惯犯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亲手给你做。”闻辞从容地停顿,抬了抬眉,眼神却没看他,“当然,你愿意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闻辞最后一个字还未收尾,汴之梁的回答已经蹦出,但却听不出急切,脸上泰然依旧,笑容依旧。

    闻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:“哦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又反复咂摸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    那天之后,学校传来元羽转学的消息,汴之梁太忙,连着几周没去学校,只在街坊邻居的语隙间,大致还原出事情的经过。

    元羽妈妈带了律师回来办离婚,要带着孩子一起走,元家人咬死她在外边沾染了不干不净的人,动手把律师也打进了医院,方警官凌晨三点还被叫回警局做笔录,听说闻老师那晚也去了,但汴之梁远在大理见客户,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,只在隔天回复了他一句“没有事”。

    后来的事,汴之梁不太清楚了,反正学生已经转走,李明也隔天就往学校跑,也没打探出新的消息。

    回来的路上,汴之梁十分幸运地撞上洱海渔灯季,远远望去,满湖星河,银河落进了人间,跟随风动,荡漾荡漾……他没忍住拿出手机,拍下,给闻老师发了过去。

    只是心底隐隐的认为,闻老师应该会喜欢。

    那头没有即刻回复,汴之梁把车靠在洱海边,打开车门,靠在湖边吹风,等待是一种大智慧,它把希望藏起来,留下一份无限可能的承诺,汴之梁喜欢等待,沉溺等待。在这个过程里,他打开朋友圈漫无目的地逛起来。

    一路往下翻,除了各种链接分享,旅行日常,工作抱怨,偶尔也会夹杂几条演出宣传,当然,话最多的还是姜水与李明也,汴之梁不明白,人一天为什么可以发那么多的朋友圈。

    有什么好说的?

    突然,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汴之梁的指尖变得缓慢,停在屏幕中央,一张角度精致,被刻意打磨过的照片夹在朋友圈繁冗消息里,画面里,是一杯卖相满分的桂花拿铁。

    发布者的名字,赫然写着“闻老师”三个字,他配文:【落花是树流下的眼泪。】

    汴之梁的胸腔里,泛滥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怔忪地松开,却又轰鸣地跳着……

    这条消息就像是嘈杂生活里,突然插入的一片云,清净雅致,在叽叽喳喳的朋友圈里,汴之梁感受到了一份安宁,一份,和闻辞身上类似的安宁味道。

    洱海起风,云南渐入冬季,早晚温差逐渐拉大,黑色风衣披在汴之梁身上,不曾系带,风声从湖面扑过来,打在他衣摆,裤腿边上,衬得夜更深,湖更静,只有海子上浮动的星灯,在他眼底荡着,逐渐幻化成一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样的思念,最终被一阵电话铃打断。

    响得喋喋不休,汴之梁最终妥协,抽回神思接通,语气不带情绪:“哪位。”

    “汴先生,我是Yori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松散的思路,重新聚焦起来,他微微站直了身体,单手插兜靠起来了些,眉眼一展:“哦,Yori,这么晚有事?”

    他没有存电话号码的习惯,向来全凭记忆。

    “宣传部那边昨天跟您的工作室沟通了新的方案,林林建议我们最好还是问问你本人的意见,您也知道,这是你复出后的第一首署名单曲,我们需要预估好所有的舆论结果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沉思了一会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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