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着这堆残肢遗骸一番研究,偏头,轻声询问:“这是个方桌?”
“……”闻辞抿唇,“圆桌。”
汴之梁拿起其中一条残腿,失笑:“好吧……”
闻辞站起来,指着屋内解释:“桌面我没动,是好的。”
汴之梁心道,是好的也没用了。
他伸出手,掌心朝向闻辞,等了一会儿,抬头只看到茫然的一张脸,汴之梁耐心地说:“榔头给我,我来。”
闻辞慌忙把握在手里的榔头递给他:“谢谢。”
汴之梁挑着语气,故意道:“不客气。”
实在是溃不成军,汴之梁堪堪把几个零件重新分出来后,没忍住询问:“这桌子,是为什么需要修理?”
闻辞从屋内拿了两瓶冰水,递给他:“桌角松动。”
汴之梁拿起其中一根桌腿,左右查看,横过来,指着一个孔说:“看,这里缺了一颗钉子。”
闻辞不懂这些,连连点头:“哦……”
“那,家里还有钉子吗?”汴之梁嗓音沉柔,偏着头问他话的时候,格外细致。
闻辞正在擦着腿上的脏污,见他看过来,停下动作,迅速起身:“有的,我给你找……”
他一溜烟地跑了。
“要长钉。”汴之梁侧眉,望着他的背影道。
人没回答,等找到钉子回来时,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,汴之梁已经把桌子的拼接差不多完成,汴之梁看着那盒钉子,想来,他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。
汴之梁对修缮器材这方面,大概真的有天赋,他一认真起来,便不再说话了,低眉垂目的专注,在周遭形成一股引力,让人忍不住把所有视线,都归纳到他的身上。
闻辞看着那把在自己手里不听使唤的榔头,到他手里却如鱼得水,每一个准头分毫不差,力道也刚刚好,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……
莫名地,他被拉回在南小的音乐教室,第一次见到汴之梁修琴的时刻。
他一直想不明白,汴之梁身上那股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“老干部”风,究竟从何而来。
明明几人都差不了几岁吧。
但对方看起来,却比她沉稳了不知多少,仿佛对一切,有着天生的掌控与自得,只要他想,似乎没什么做不到。
自己那点浅薄的学识,在现下看来,十分捉襟见肘。
汴之梁突然脱了上衣,径直丢到了竹椅上,继续做手里的事。他手臂上有浅浅的晒痕,在肌肉起伏间变换轻重阴影,汴之梁的后背汗湿了一大片,汗珠顺着流畅的背部线条,倏然滑落,一直往下——瞬间,男人匀称健硕的肉|体,全部曝光在闻辞眼前。
闻辞脑中嗡地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