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Chapter5
    郭祁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。

    “行,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从托盘里,端下两杯酒,一白一棕,白的出尘绝俗,棕的沉稳格调。

    “雪国,教父。”他推到郭祁跟前,“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向了闻辞身旁的主位,端起方才那杯酒,仰喉而尽,将空酒杯放回桌上:“行么?”

    郭祁看着他,笑了一声:“行,怎么不行。”

    几方在说话,桌子这头,视线相触间,闻辞轻轻朝他点了个头。

    这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汴之梁微侧着身体,手与下巴虚虚地保持着距离,指尖不自觉摸索了几下。他以为,至少得有个“你好”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真能给那群皮孩子上课,镇住全班四十多个人么?

    “你就是南小来的新老师?”

    他突然开口,对面明显一愣,汴之梁神色收拢,不自觉想到方才,他抬头见着自己时,也是如此一愣,但比起这个问题,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蠢话,似乎更严重。

    并非初见,何来疑问。

    俩人陷入沉默,但汴之梁就是汴之梁,永远不会有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场合,他又主动朝闻辞搭了话,对面始终兴致缺缺。

    他看出来了,这人,大概是有点社恐。

    社恐,老师?

    有些意思。

    对面点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回答很简短,但却不失礼貌,他的音色很特殊,像石子落在台阶上,开了口,总觉着那声音,还滴滴答答地回旋在耳边。

    睫毛好长。

    坐得近了,汴之梁盯着他良久,终于问出了那个疑惑已久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闻老师教什么?”他眼神不自觉在他脸上游走,淡唇窄眼,微微上挑,鼻梁和他模糊的记忆中一样笔挺,像是描摹一幅墨色山水画,不过,闻辞的脸,确实像一幅画,“美术?”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答案,他看到过的。

    闻辞道:“语文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的手指点在杯壁上,眼神脱离自己的掌控,信马由缰,最后落在了闻辞嘴唇上,连他自己也不觉:“是我浅薄了。”

    鼻腔里,泄出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那时的语文老师,可不长你这样。”

    以为对方会有点反应,汴之梁还在懊恼自己的唐突,太像个流氓,然而一番忐忑的期待后,闻辞竟只是对他笑了笑,端起酒杯,望着窗外轻饮一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真是好高冷。

    比第一次见面还高冷。

    汴之梁还想说些什么,思路还没聚拢,就被一阵笑闹打断。

    “不信你问梁哥,你问他!”

    李明也指着手,明显喝嗨了:“之前有个女孩,是不是喝了你一杯雪国,结果追着你缠了大半年。”

    他喝完杯底最后一口酒液,指着杯子,嘴无遮拦:“这可是我们梁哥的撩妹神器~”

    人群一阵“吁”声。

    “继续吹。”郭祁晃着威士忌,轻哼,“你信他会撩妹,还是信我母单?”

    人群又一声“哇哦”,齐刷刷不约而同看向堂老师。

    李明也见自己的故事毫无说服力,急吼吼抓过汴之梁的胳膊:“人在这儿,我还骗你们不成,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得了。”

    汴之梁拍开他,不经意看向闻辞的神色:“喝酒哪儿这么多废话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朝柜台那边招了招,过了会儿,服务员抬过来三箱百威。

    “今晚算我的。”汴之梁一边说,轻松起开几瓶酒,递上桌,“闻老师新官上任,我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闻辞接过啤酒,没有倒,放到了手边,抿唇一笑:“破费了梁老板。”

    梁老板三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,就总觉着,多了层什么其他的韵味。

    汴之粱嚼着这仨字,在心底,来来回回地翻腾。

    像是回到了那天雨花巷。

    一群人玩腻了骰子,姜水又拿来狼人杀,一桌子人吵吵嚷嚷,代入自己的角色争得不相上下。

    汴之粱见闻辞坐在一旁,没有加入的迹象,凑过去问了一嘴:“你不玩儿?”

    闻辞喝完一口酒,抿嘴笑道:“晚上批了两个班的作文,不太想玩。”

    汴之粱看着他,眉尾梢着耳朵,惊奇动了动。

    在南小当义务工也有几年了,汴之梁为人随和洒脱,和教务处的大家都处得不错,就比如堂惜年吧,他可是亲眼看过堂老师在办公室改作文改到捶桌子的。

    每次改完作文,他觉着堂老师人都要老两岁。

    他太知道,这东西有多么费老师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这么快?”然而,离放学到现在,也不过五六个小时,减去琐事耽搁,准备伴手礼来聚餐,还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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