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宣武将军黄福是干过这么件事儿:她觊觎新任太尉府上那位如花似玉的长男,为了把人从后院里逼出来,差人放火点了太尉家的厢房。
打头的蓬州兵皱着眉看了一会儿,转头点了几人出来:“你们护送萧公子回去,告诉萧大人,将军回头定会登门拜访。”接着她翻身上马,领了十余人沿着街道疾驰而去。
被那军侯点出来护送的士兵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毫不客气地抬腿踹了前舆一脚:“行了,滚下来,我来驾车。”
裴应弦做出被惊了一跳的动作,畏畏缩缩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口,在对方的瞪视中灰溜溜地从前座出溜了下来,站在车边手足无措地抠自己的衣角。
萧鸣玉只好出声招呼她:“……你过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虚得厉害——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多年,他还从来没用这种对下位者说话的语气命令过裴应弦。这话甫一出口,他便顿觉怪异得很,半个脊梁都在发毛。
裴应弦讷讷地“嗳”了一声,小跑着上了马车。萧鸣玉注意到,这人爬上车的时候没撩衣摆,而是颇为随便地抬腿,把过长的衣服下摆踢得飘起,一手扯住,而后大跨步窜上了车。
好啊,细节全面详实,这戏做得可真全套!
这粗鲁随便的动作看得萧鸣玉额角直跳,而守在马车后方的蓬州兵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嗤笑,一扯马缰往旁边去了。
马车在一众蓬州兵的“护送”下停在萧宅门前,不等萧鸣玉下车,当先一人先一步翻身下马,毫不客气地把那扇紧闭的门砸得咣咣响。这动静惊动了这两日一直闭门未出的萧承安和萧鸣鸾,两人领着几名侍从开了门,听见蓬州兵说“护送二公子回来”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一众侍从上前来搬运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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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书籍,裴应弦混在其中,装模作样地把那些古籍一摞一摞地往下递,隔着车厢听萧氏母女三人应付那几名蓬州兵。
士兵终于走了,车里的书籍和箱箧也搬得差不多了,裴应弦拍拍手往外走,从车厢里捡起半张漏下的纸。她边跳下车边瞄了一眼,纸上是萧鸣玉规整清秀的字迹,上面写着:世乱不能养浩然之志,食禄又欲避其难乎?
哈,想干嘛?裴应弦心里暗暗嘀咕,这家伙难道还暗存死志了?情况还没坏到那种地步吧?
还没细看,只听身后传来萧鸣鸾警惕的声音:“你是何人?鸣玉到太学去时,不曾带小厮在身边。”
裴应弦随手把那半张纸塞进袖中,也不回头,一缩肩膀佯装胆怯道:“俺、俺只是个赶车的呀……”
“裴大娘子。”萧鸣玉两步赶上前来,脸上露出快要不能呼吸的痛苦表情,“现下已经安全了,您不必再……”
哦哟,再玩下去,萧二公子可能真的要尴尬得晕过去了。裴应弦耸耸肩,瞬间收起了那副战战兢兢的做派,回身边行礼边大方笑道:“让各位见笑了,裴希见过萧尚书、青凤君。”
裴应弦被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