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彻底击碎了夜晚岌岌可危的宁静。
精疲力尽的马狂奔冲入营地,马背上,守夜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起来:“敌袭!”
“叛军渡河——枚州军已渡棠水!!”
一支又一支火把亮起来,士兵从营帐中涌出,面色紧绷,兵刃上的火光摇晃成一片血色。
心脏剧烈地撞击胸膛,裴应弦闪身扯过马缰翻身上马,正要转头吩咐跟上来的小兵整备,话却僵在舌尖。
东侧地势更高些,站在地面尚看不出,坐在马上,却能将河流下游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她看见一片煌煌火焰正冲向她所在的营地,火光中是宣武将军麾下蓬州兵的铁甲。太近了,近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议——
她率领的那一小部分微州兵,驻扎在整个联军大营的最东侧,若敌军自西北渡河,本该最晚遇上她们!
一匹棕马绕过有序往外奔跑的人流冲到裴应弦面前,那小兵面色惶然,口齿倒还清晰:“子深将军要我告诉您,情况很不利——她要您速速带人撤进澧阳城。”
裴应弦闻言怒极而笑,倏地一把抽出刀来:“裴子深,你竟敢让我不战而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