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莲这个灵魂注视着这一切,一个从她初来乍到就反复思量却始终无解的疑问,再次浮上心头:这九襄的生父,至今还是个谜呢。
素日里,她凭借他心通,不知多少次探听过冯氏的心声。可奇怪的是,自那场火刑风波后,冯氏仿佛在心底筑起了一座无形的高墙。
(宝莲OS:我这娘亲,别的念头都清清楚楚,唯独关于我那个便宜爹,捂得比寺里的藏经阁还严实!果然是在佛前发下了重誓,连在心底想一想,都觉得是亵渎。这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才能让她讳莫如深到这种地步?难道说,那人真的是慧明师父?)
这个念头并非空穴来风。
慧明对她们母女的照顾,早已超出了监院对普通居士的范畴。
此刻,他守在榻边,会极其自然地俯身轻触冯氏的额头试探温度,会小心翼翼地扶起昏沉的冯氏,将温热的药汁一勺一勺,极有耐心地喂入她口中……他看冯氏的眼神,除了佛家的悲悯,总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怜惜与愧疚;而他看九襄时,那眼底深处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疼爱。
(宝莲OS:这要是都没点故事,我这前心理医生的执照就算白考了。这分明是“深情男主”兼“孩儿她爹”的标准配置啊!)
可当九襄试图深入慧明的心音,找到生父的确凿证据时,感受到的却只有一种“必须守护”的决绝信念,具体的画面却一丝也无。
这更让她心痒难耐。真相,仿佛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,可这层纸,却坚韧得出奇。
(宝莲OS:一个心如止水,一个心防似铁。得,这身世之谜,竟是他心通也看不透的“无字公案”。)
这缕思绪还未落下,便被榻上骤然加剧的动静打断了。
“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”冯氏在榻上不安地扭动,额头沁出冷汗,“我的孩子!把她还给我……”
机会来了,看着床榻上昏睡呓语的冯氏,宝莲的灵识升腾起来,穿进她的梦境:她又回到了最危险的那日,她冲向炭盆,想要抢回即将被烈焰吞噬的襁褓。婴儿微弱的啼哭与僧人们冰冷的诵经声交织,构成了她梦中最深的恐惧图景。
忽然梦境陡然一变。
“……花……莲花……菩萨……金龙……入我怀中……”
宝莲看见,那是她视为神圣起源的胎梦。七色菩提、金龙化莲、九层红莲融入腹中燃起了灼热,可这灼热瞬间烧尽她全身,喜悦被巨大的罪孽感取代,她在梦中哭泣起来:“我玷污了……玷污了菩萨的恩赐……我不配……我不配啊……”
慧明听着她的呓语,眉头紧锁。
(宝莲OS:看吧看吧!这表情,他连娘的胎梦都知道?这关系绝对不一般!他肯定就是我那个便宜爹,没跑了!)
梦境再次跳跃,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雨夜。
“……雨……好大的雨……紫薇……碎了……”
她的呓语变得破碎而暧昧,一丝少女的娇涩浮上面容。
“……别……不可……”
黑暗的梦境中,宝莲看见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走向静慈,同时感受到那灼热的体温,那带着血腥、霸道的亲吻,那在佛前黑暗中僧衣滑落的瞬间……破碎的紫薇花混着雨水泥泞,与她沉沦的喘息交织在一起。
(宝莲OS:哎妈呀,这么情色的画面,慧明,你胆不小啊,这几年我咋没发现,你竟是这样的人?)
“鹤咬痕…太子!”冯氏梦中的一声叫唤,惊呆了床榻前的两个人。
一直在为她诵经的慧明,清晰地听见了那声惊雷的呓语。他浑身一震,诵经声戛然而止,指尖捻动的佛珠随之绷断,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檀木珠子滚落一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目光锐利地射向昏睡中的冯氏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。
(宝莲OS:等等!“太子”?!什么太子?哪里又凭空杀出个太子?!不是,慧明师父,看你这反应……合着你也是刚知道啊?!这剧情走偏了吧!)
接下来的两日,冯氏在高烧的泥沼中反复辗转,被那三重梦境轮番撕扯。而宝莲这个“吃瓜”的灵魂,凭借他心通,沉浸在她汹涌的心潮里,从那些混乱的心音与碎片式的画面中拼凑着真相。
一段由“异象”开启的因果链,在她眼前逐渐清晰:
缘起:因那株百年菩提不合时宜的开花,才有了全寺僧众齐聚前院宝殿的法会。
相遇:因此盛会,才让独守菩提庵的静慈(冯氏的出家法号),遇见了为避追杀流亡到此的北燕太子。
业果:于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