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里,他从最开始的西安看大唐不夜城,又去了江南听雨打芭蕉。
在敦煌莫高窟对着飞天壁画发了一下午呆,又在杭州西湖边就着一壶龙井坐到日暮。
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每一处风景都让他流连忘返。
但当他拖着行李箱,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门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大平层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到天际线,远处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,拖出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房间里恒温恒湿,智能家居在他进门瞬间自动点亮了暖黄色的氛围灯,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爵士乐。
薛渊把行李箱一扔,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倒在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。
“还是家里舒服啊……”他长长舒了口气。
在外面旅行时,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环境、不同的人,虽然新鲜刺激,但精神始终是紧绷的。
只有回到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,所有的防备才能彻底卸下。
躺了约莫十几分钟,薛渊才慢吞吞地爬起来,简单冲了个澡,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。
他打开冰箱,里面空空如也——出门前把容易变质的东西都处理掉了。
于是他点了份外卖,又开了瓶可乐,端着平板电脑窝进了卧室的大床上。
窗外夜色渐深,城市依旧喧嚣。
但在自己的房间里,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。
薛渊随手点开了那个带着音符图标的APP。
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【在古代,八百人可以做什么】
“哦?”薛渊挑了挑眉。
八百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吗?
古代战争中,动辄几万几十万大军,八百人听起来实在不算多。
但既然专门拿出来说,想必有它的道理。
他点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这道跨越时空的提问,也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,在各朝各代泛起了涟漪。
天幕之下,万朝众生。
“八百人?嘿嘿……” 某个阴暗巷尾,一个癞痢头泼皮躺在一块破草席上。
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狗尾巴草,眯着眼望着天幕,脸上露出无限遐想的猥琐笑容。
“这要是能给俺八百号人,那俺可就发达咯!”
“东街收保护费,西街看场子,南城北城谁敢不给俺‘赖头张’面子?啧啧,想想都美啊!”
“八百个打手,走到哪儿不是横着走?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前呼后拥、吃香喝辣的美好未来。
“呸!蠢材!” 旁边另一个稍显精瘦的混子啐了一口,鄙夷道。
“有八百人还想着欺行霸市?没出息!要是我,就拉着这八百兄弟去投军!”
“怎么着也能混个百夫长、队正当当!”
“吃皇粮,领饷银,说不定还能立点功劳,光宗耀祖!那才叫爽快!”
他挺了挺瘦弱的胸膛,仿佛已经穿上了号衣。
田间地头,有老农吧嗒着旱烟,琢磨着:
“八百壮劳力?那可是了不得!开荒、修渠、筑路……多少活计干不完?能养活多少户人家?”
茶楼酒肆,说书先生和听客们也在热议:“八百好汉?够演一出《水浒》了!聚义梁山,替天行道!”
而真正掌过兵打过仗的将领们,思考的角度则截然不同。
营帐中、沙盘前,许多将领蹙起了眉头。
八百人,说多不多,一个标准营的编制往往不止于此;说少不少,足以组成一支颇具战斗力的精锐部队。
用于奇袭、斩首、穿插、断后,或者作为主帅的亲卫核心,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。
历史上,以少胜多的战例,很多都离不开这样一支人数不多但极其精锐的尖刀。
就在众生议论纷纷猜测不断之际,天幕上的视频画面,给出了第一个震撼的答案。
首先出现的,是一顶并不奢华却充满肃杀之气的军帐。
帐内,一位身披精致战甲、眉宇间英气勃发、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郎。
正对着主位上的将军兴奋地抱拳请命,声音清朗而充满自信:
【我的八百精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,就等大将军发令了!】
画面给了少年将军一个特写。
那飞扬的神采,那毫无畏惧、仿佛天下尽在掌握的锐气!
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与一身凛然战甲形成的强烈反差!
“霍去病!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汉朝及以后诸多朝代的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