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!!”
一直强撑着、脸色灰败如死的赵匡胤,在看到“以女子抵债”的画面,听到茂德帝姬的遭遇时。
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一大口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鲜血。
如同喷泉般从喉咙里狂喷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御案,染红了明黄的龙袍!
“呃啊……!”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痛苦的嘶嚎。
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从龙椅上滑落,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淌,他浑身上下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不是因为伤痛,而是因为那冲破了他承受极限的的愤怒、耻辱与绝望!
“畜生啊……全他妈是一群畜生!!!”
赵匡胤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,他挣扎着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充满了疯狂的、毁灭一切的杀意!
他死死盯着天幕,又猛地转向地上鼻青脸肿的赵光义,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。
“朕要杀了他们!朕要把那些金狗,一个不留,全部杀光!斩尽杀绝!!!”
他咆哮着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气血翻腾和伤痛而再次踉跄。
“还有赵佶!赵桓!那两个丢尽祖宗脸面,将子民妻女送入虎口的畜生!懦夫!”
“他们也配姓赵?!也配当皇帝?!”
“朕要剐了他们!把他们千刀万剮,剁碎了喂狗!!!”
极致的愤怒与耻辱,让他对这两个人产生了刻骨的憎恨。
他猛地看向赵光义,这个一切劣质血脉的源头,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与愤怒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孽障开的坏头!生出的都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!!!”
赵匡胤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,竟然再次爬起,如同疯虎般扑向赵光义。
拳脚如同暴雨般落下,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厉!
“朕打!朕打死你这祸根!打死你这赵家耻辱的源头!!”
殿中群臣,此刻早已不是掩面叹息,而是彻底失语,面如死灰。
许多人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发出压抑的、悲怆的呜咽。
国威沦丧至此,君辱臣死?
不,这已经不是君辱,这是整个民族、整个文明被踩在泥泞里,被剥光了所有尊严,肆意凌辱!
他们身为臣子,与有耻焉!
无颜立于天地之间!
【金军在榨干了汴梁最后一滴油水,蹂躏了无数女子之后,并未满足】
天幕的画面,走向了最后也是最冰冷的终结。
【他们翻脸无情,首接逼迫宋朝,交出宋徽宗赵佶、宋钦宗赵桓父子本人】
【而那位开封府尹王时雍,再次不负众望】
【亲自带兵,将徽、钦二帝,以及其余皇子、妃嫔等】
【如数搜捕出来,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金军大营。】
【至此,靖康二年四月,金军押解着包括两位皇帝在内的大量俘虏】
【以及抢掠来的无数金银财宝、典籍文物、工匠艺人,北返】
【北宋,实质性灭亡】
画面上,是长长的、凄凉的俘虏队伍,在皮鞭和呵斥声中,蹒跚北去。
曾经的帝王,衣衫褴褛,神情麻木。
身后,是熊熊燃烧的宫殿,是破碎的山河,是无数冤魂的哭泣。
【徽、钦二帝,作为后来明朝土木堡之变中被俘的明英宗朱祁镇的前辈】
【开启了前往东北苦寒之地的留学生涯】
【至于为何他们不敢自杀殉国,以全名节?】旁白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鄙夷。
【很简单,他们但凡有一人,有哪怕半分殉国的勇气与血性】
【大宋或许会败,但绝不至于发生如此彻底如此屈辱的‘靖康之变’】
【他们的苟且,他们的懦弱,是这场灾难最关键催化剂!】
【一路长途跋涉,受尽屈辱与折磨】
【徽、钦二宗被带到了金国当时的都城上京会宁府】
【这里的冬天,最冷时可达零下西十度左右,是名副其实的‘雪乡’。】
【因此,宋徽宗赵佶,宋钦宗赵桓,这对难父难子,也被后世‘亲切地’称之为——】
天幕上,出现两个穿着破烂皮裘、蜷缩在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的身影,旁边配上巨大的、充满讽刺意味的艺术字:
【“雪!乡!二!圣!”】
“雪乡二圣”!!
这四个字,如同最终判决,为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宋朝堕落史。
画上了一个冰冷耻辱而又充满黑色幽默的句号。
天幕之下,北宋,神宗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