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余年的皇帝难道就做不成?
一丝傲然的弧度爬上嘉靖的嘴角。
“太岳,真乃是大明朝之肱骨也。”
他开口赞叹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许。
“回去,写一份详尽可行的变法革新条陈,递上来给朕。”
张居正闻言,心中猛地一颤,随即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与使命感。
连素来沉静的眉梢都柔和了几分,深深躬身:
“臣,遵旨!”
北宋,熙宁年间。
王安石独立书房,仰望着天幕上张居正的身影,神情怔愣而怅然。
如果是我,我能做到如张居正一般吗?他在心中叩问自己。
答案或许是否定的。
他自知性情刚愎执拗,推行新法多凭一腔热血与君王的信任。
手段刚猛有余,怀柔不足,树敌众多。
更缺乏张居正那种既强硬又圆滑、既能令人生畏又不得不依赖其才干的复杂平衡能力。
“吾……不如也!” 王安石长叹一声,声音里有失落,更有清醒的认知。
但是,没有关系!
他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火光。
他会将今日从天幕所见、所闻的关于张居正变法的得失、策略、精神,统统吸收、咀嚼、消化。
融入自己的理念与实践之中。
他承认自己眼下能力或有不逮,但这只会让他的变法之心更加炽热,意志更加坚定。
张居正如同夜空中的北辰,虽不能至,然心向往之。
王安石将以自己的方式,在这大宋的天地间,走出一条同样艰难、却无愧于心的改革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