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梁看着天幕上,刘邦那带着市井狡黠的精明算计。
以及那句“就这么着,他管我叫大哥”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口。
“无耻之徒,小人!!!”
一声饱含着震惊、荒谬与被冒犯的巨大怒吼,猛地从项梁胸腔里炸开,声震屋瓦,连窗棂都簌簌作响。
他猛地从席上站起,剧烈的动作带翻了酒樽,浑浊的酒液泼洒在席上,浸染开一片深色。
他死死瞪着天幕上刘邦那张脸。
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先前看到的、带着些许可笑狼狈的草莽形象。
而是彻头彻尾的、攻于心计的阴险之徒!
“无耻之尤!!”项梁又吼了一声,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。
“这刘邦!这泼皮无赖!他竟然……他竟然利用我的死!来骗!来哄骗我的籍儿!!”
想到天幕之前展示的。
刘邦在自己“死后”如何“悲痛欲绝”、“披麻戴孝”。
如何在项羽面前演得情真意切,最终成功绑定关系,称兄道弟……
项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太阳穴突突狂跳,眼前都阵阵发黑。
“他还给我披麻戴孝!!”项梁指着天幕,手指都在哆嗦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我同意了吗他就戴?!啊?!谁要他假惺惺的眼泪?!谁要他虚情假意的孝服?!无耻!卑鄙!下作!!!”
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,那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,无处发泄。
项梁猛地转过身。
下一刻,他怒喝一声,凝聚了全身力气,右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,以开山裂石之势,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——咔嚓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!
结实的榆木案几竟承受不住这含怒一击,从拳锋落点处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。
紧接着“哗啦”一声,彻底四分五裂!木屑纷飞,断木残骸散落一地,一片狼藉。
项梁却恍若未觉,他缓缓收回隐隐作痛的拳头,胸膛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几缕发丝从冠冕中散落,粘在因愤怒而涨红的额角,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狂乱。
他霍然转身,目光直直刺向站在一旁、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惊得有些呆愣的项羽。
“羽儿!”项梁的声音沉肃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一字一顿。
“你听好了!牢牢记住!刻在骨头里!”
项羽被叔父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看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挺直了腰板:“叔父请讲,羽儿听着。”
“以后!”项梁逼近一步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,“但凡!遇见这个叫刘邦的!不要听他任何废话!”
他猛地抬起手,做了一个凶狠的劈砍动作:
“直接!一剑!砍了他!!”
“啊?”项羽彻底懵了,嘴巴微张,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。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“可是叔父……”项羽试图表达自己的看法。
“我看那天幕上的刘邦……对您,呃,对‘那个’您,还挺诚恳的啊?”
“诚恳个屁!!”项羽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,“他那都是演的!演的!!是骗你的!!”
看着项羽那依然有些将信将疑眼神,项梁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,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和愤怒吞噬。
这孩子,勇则勇矣,心思却太过单纯直白,对人心鬼蜮、权谋机变缺乏最基本的警惕和认知。
算了,对牛弹琴。
项梁深深吸了一口气,他再次死死盯住项羽的眼睛:
“以后见了这刘邦,直接一刀剁了他!听明白没有?!”
项羽猛地单膝跪地,抱拳低头,声音洪亮而坚决:
“是!羽儿听命!以后但凡遇到一个叫刘邦的,直接砍了他!绝不多言!”
听到这,项梁拍了拍项羽坚实的肩膀,心中百味杂陈,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:
“这刘邦……看起来比你年长许多,又端的是厚颜无耻,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……你,玩不过他的。”
“与其将来被他算计到骨头都不剩,不如一开始……就永绝后患。”
油灯噼啪爆出一个灯花,光影摇曳中,项梁的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现代。
薛渊抱着手机在床上笑得打滚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。
他顺手点开评论区,结果里面的人才们一个比一个会说。
【把项羽当猴子耍是吧】这条高赞评论让他直接喷笑。
点开追评更是精髓:
【羽之神勇,千古无二,猛吧,武力是用情商换的。】(薛渊:精辟!)
【人项羽贵族出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