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就加班,晚上点着灯绣都行!”
“我家里的孙子有婆婆看着,晚上不用我操心,能安心在这儿绣花。”
“我老婆子,别的没有,就是有一把子力气,能熬得住!”
张婶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爽快劲儿。
另一个年轻的绣娘小莲也跟着站起来。
她的脸上满是激动:“是啊,春妮,只要能把‘田埂绣’卖到国外,我们再累也值得。”
“这可是咱们的骄傲啊!以后跟外面的人说起,咱们的绣品还能卖到国外去,多有面子!”
“我年轻,熬几个夜没问题!我还能帮着培训新来的绣娘呢,我学东西快,教别人也能教明白!”
小莲的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干劲。
李嫂也点点头,语气坚定地说:“我也没问题,大不了白天少睡一会儿,晚上多绣几件。”
“能让咱们张家坳的名字传到国外,多好的事啊!这是光宗耀祖的事!”
“我家里的农活,让我男人多担待点就行,他知道这是大事,肯定会支持我的。”
李嫂的脸上,疲惫被坚定取代。
其他绣娘们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有的说,自己认识邻村的绣娘,手艺还不错,可以介绍过来。
有的说,自己可以把孩子送到娘家去,让娘家妈帮忙照顾几天,专心绣花。
有的说,晚上加班的时候,可以带点自家种的红薯,烤着吃,又顶饿又暖和。
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。
大家的眼里都闪着光。
那是对未来的期待。
也是对这份手艺的热爱。
那光芒,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。
春妮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。
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。
她知道,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。
她的眼睛里,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。
那泪光,是感动的,是欣慰的。
感动于大家的支持,欣慰于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当天晚上。
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。
天空像一块烧红的铁块,泛着暖暖的红光。
云朵像一片片金色的羽毛,飘在天空中。
她就和高彩霞一起。
坐在作坊的灯下。
灯光是暖黄色的,昏昏沉沉的,却把两人的脸照得很清晰。
她们要写十几张招聘启事,招更多的绣娘来帮忙。
高彩霞是作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之一。
也是春妮的好帮手。
不管是绣花的手艺,还是作坊里的杂事,她都能帮春妮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她的手上布满了老茧。
那是常年绣花留下的痕迹。
是手艺人的勋章,也是岁月的印记。
两人拿出红纸和毛笔。
红纸是特意从镇上买来的,颜色鲜艳,贴在外面很显眼。
毛笔是狼毫的,写出来的字很有力道。
她们要写的招聘启事很简单:“招聘绣娘,要求会基础刺绣,吃苦耐劳,待遇从优”。
春妮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句。
“新手可教,学成即上岗”。
她知道,很多留守妇女可能不会绣花,但只要愿意学,她就愿意教。
多一个人,就多一份力量。
写完后,两人又拿着启事。
一张张贴在木板上晾干。
木板是作坊里废弃的木料,打磨得很平整。
墨水在红纸上慢慢晕开。
像一朵朵小小的花。
像一朵朵小小的野蔷薇,在红纸上绽放。
两人坐在旁边,看着晾干的招聘启事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希望能尽快招到合适的绣娘,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。
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像一块白色的绸缎,慢慢铺展开来。
公鸡在村里的巷子里,喔喔地叫着。
声音洪亮,唤醒了沉睡的村庄。
春妮就骑着三轮车。
三轮车是红色的,是她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,用来拉布料和绣品很方便。
三轮车的车斗里放着十几张招聘启事。
还有一桶糨糊。
糨糊是用面粉熬的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麦香。
粘稠度刚刚好,能把启事牢牢地贴在墙上。
她要把招聘启事贴到周边的村庄和镇上的集市,让更多人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