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?
只是要苦了主公。
要误承失亲之苦,方举大义之师。
却不知,当主公为云长与元直报仇而挥师江东,却发现云长元直已成江东之主时,却又会是怎样一个画面?
念及此,庞统亦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笑容。
说起来,那个孩子也应该回来了吧……
……
长江之上,一少年东行而归。
他十五六岁的年纪,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气度和敏锐目光。
他看上去不太善于言谈,甚至有些内向,但那份专注之态却令人心生敬畏。
他半蹲在船头,眼神所掠之处,周遭景象尽收眼底,牢记心中。
行往船只乃见,只道是谁家少年郎随商队远游。
却不知其眼底藏着山河万里,带着不为人知的巨大使命。
“邓公子,此地已绘,可要歇息一下?”
“不,我还不累……”
他的语速很慢,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相当的准确。
“此行江东,我……身负重任,务必谨小慎微,不能有半分差池。”
……
长安府堂之内,烛火摇曳映得壁上舆图明暗交错。
“传我将令!”
夏侯渊猛地抬首,声线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:
“各营严守城关,城头增派哨探,箭矢滚石备足,无本府将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接战!”
军令既出,帐下亲兵正欲转身传令,却闻一声苍老的“不可”!
众将转过头,乃见阶下一人缓步出列,正是贾诩。
他身形佝偻,拄着拐杖。
一副随时都能挂掉的模样。
花白长须随呼吸微颤,目光扫过满帐肃然的将佐,缓言道:“要守长安呐,先得把陈仓攥紧了。咱这老骨头也知道,光缩在城里扛着不成。得想法子,把西边那几条道上的粮道占住喽。不然呐,城里存粮耗完那天,长安这城,怕也撑不住喽……”
说完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夏侯渊神色骤然一凛,再仔细观看舆图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