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止住哭声,压著情绪开口:“潼关方向,並无大碍,子孝领兵马试探攻击了几次,对方都没有出战,不过传来消息,张飞、庞统等人已定雍凉,护送西域诸国使者去往长安朝见。”
“荆州方向,妙才已经和关云长接战,关云长兵马精锐,又自恃雄武,已经兵临城下,不过我方也有配重投石机,双方也没有全力开战。”
“最后就是扬州方向,子廉送来消息,他已经带著兵马南下,赵少杰仍旧在广昌勾结江东豪族,此地战事,我等占了先机!”
曹操压著头疼欲裂,心中惆悵,沉吟道:“西域蕞尔小国林立,无足轻重,唯有张飞归来,带著强兵支援刘备让我颇感忧虑。”
“文则呢?让他去往潼关支援。”
“唯,我记下了,待会就去传令!”夏侯惇道。
曹操说了一会儿话,忽地胸口就起伏不停,呼吸急促,想要再说,却一直呼吸不上来,夏侯惇见状,赶紧伸手帮曹操轻抚胸口,帮助呼吸。
过了一会儿,曹操才喘息道:“公达可託付大事,若有战事紧急,元让可让公达陈策决意。”
夏侯惇看著曹操一副枯萎的模样,咬了咬牙,哭泣道:“我怎能如此?不如请太子南下主持战事?我就侍奉在孟德身边。”
曹操闻言,一下“看”向夏侯惇,那模样十分嚇人,空无的眼神,依旧散发出令人畏惧的锋芒。
夏侯惇低声道:“基业总要交给下一辈,太子歷练许久,该主持大事了。”跪在地上,邦邦磕头。
曹操听到夏侯惇的动静,伸出手来,夏侯惇赶紧上前握住。
“元让,我如此模样,曹丕会如何?”曹操森冷地问道。
夏侯惇神神魂几乎出窍,这等事,哪怕他和曹操再亲近,也不好参与其中,可事情到了这一步,他一狠心,咬牙哭道:“太子仁义孝顺,天下楷模,怎会辜负君父?”
曹操无法视物的眼睛就一直盯著虚空,沉吟良久,终於往后倒下,轻声道:“好吧,请让曹丕南下。”
夏侯惇哭道:“唯。”
二人说话之后,夏侯惇立刻去传令,派人通知于禁去往潼关助战,又派人去鄴城,让曹丕来主持大事儿。
而就在当晚。
陈群家宅之中,许多人都应邀而来。
眾人神色难看,却又各自小心,一直等到所有人到后,陈群才压低声音,看向眾人,问道:“诸君以为,陛下是否出事了?”
“嘶——”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不敢言语。
陈群却从眾人表情看出一二,大体都相信自己的论断,再道:“若真如此,国之不幸,战事紧要关头,陛下若有闪失,我煌煌大魏如何安寧?”
说著,陈群竟有几分恼怒,喝道:“若不是刘子扬一再掇陛下,岂有今日危局,此贼子,他日必当诛灭!”
眾人见陈群如此开口,渐渐也放开放鬆。
“陛下不出面,所有詔令皆出大將军,此非长久之计,长文以为当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