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下来的时候,耳尖还是红的。
谢松岚注意到了纪照夜的耳尖。
她看破不说破,只在心里吐槽,他俩同在一个棺材里睡过,还一同去过以洞房花烛夜为主题的客栈,她啃也啃了,摸也摸了,这人害羞个什么劲。
纪照夜不知道谢松岚的想法。
若是知道,高低得解释一句,他耳尖泛红,纯纯因为他私自加了一句废话。
他可以直接将纨绔公子们请出去。
出于私心,他多加了一句——他未婚妻喜欢。
这话说出口之后,他就后悔自己过于孟浪,毕竟,他还没去提亲,谢松岚还算不上他的未婚妻。
谢松岚没在意,他在意。
谢松岚没注意到纪照夜的别扭。
她听着上方传来的一阵阵的心声,表情复杂。
她问纪照夜:“那什么,明国公,你……可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
纪照夜微微摇头。
“此处的隔音应经过特殊处理,即便是身怀武功之人,也无法探听到分毫。”他道。
谢松岚松了一口气,还好还好。
还好纪照夜听不见。
不然,跟纪照夜一起听这声音,属实有点尴尬。
纪照夜:“你也受到了影响?”
谢松岚:“没。”
她在靠近这个包厢的时候,就听见了颜礼的心声。
那心声应当不是通过声音传播的。
更像是直接出现在她脑袋里的一般。
谢松岚道:“我能听见。”
“可能是相隔有点远,不算真切,但能听见。”
纪照夜等着谢松岚往下说。
谢松岚难以启齿。
她该怎么告诉纪照夜,他们所盯着的目标,正跟不知道哪位女子在行周公之礼。
颜礼的心声,自也不堪入耳。
比如……
【这女人表面看起来那么高不可攀,实际上是个离不开男人的贱货。】
【哦,这女人真……哔哔哔……】
【哔哔哔……】
【哔哔哔!】
因为过于荒唐和辣耳朵,无法呈现,只能哔哔哔来表示。
谢松岚从一开始的淡定到脸颊绯红,到坐立不安。
心声内容几乎没有一点有用的,全是带颜色的废料。
短短功夫,她将这辈子的荤话都听完了。
谢松岚要疯。
大好的夜晚,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玩意儿!
纪照夜看谢松岚的模样,大概猜测到了些许。
他对谢松岚说:“我离开一会儿,马上回来。”
“雪团,保护好谢姑娘。”
谢松岚只当纪照夜去如厕之类的,并未多想。
她继续承受心声的魔音贯耳。
谢松岚无数次想一走了之,又怕错过重要信息,只能强忍着。
快忍出内伤了。
一盏茶后,纪照夜带着一脸不自在回归。
“应该结束了。”纪照夜说。
谢松岚没太听懂纪照夜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刚想开口问,脑海中传来尖叫鸡的声音。
【疼疼疼,老子的屁股!】
【啊啊啊,谁,是谁,谁把这么长的大铁针扔到老子的屁股上?】
【疼死老子了!】
【什么人敢在老子的陶然居撒野?】
【老子的陶然居固若金汤,哪里来的贼子伤了老子?】
【系统,你有没有发现外来者?】
【连你都没发现?刺客的功夫这么高?】
【你说什么?刺客不是在陶然居四楼对老子动的手,针是从别处射来的?】
【老子的陶然居四楼加固过无数道,什么样的高手能在远处将针精准无误地扔到老子身上?这是人能做到的事?】
谢松岚终于听到了正常的心声。
同时,她也明白纪照夜口中的“结束”是什么意思。
谢松岚尴尬地挠头:“抱歉,刚才实在……难以启齿。”
纪照夜不敢看谢松岚的眼睛,将视线转向别处:“我也没想到颜礼如此荒唐。”
“他的心声可正常了?”
谢松岚:“算是,正常了吧。”
颜礼应该伤得不轻,心声里多半是尖叫和咒骂,没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好歹不是刚才那些颜色废料了,她能接受。
过了好一会儿,颜礼尖叫鸡一样的心声停下来。
【妈的,终于将那娘们打发走了,那娘们真烦人,老子都说了让她滚,她死活不滚,还非要给老子上药,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