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王笑了一阵后,看着纪照夜冷硬无波的表情,脸色也严肃起来。
纪照夜是个沉稳性子。
以这货的谨慎性格,若没有证据,怕是不会告诉他。
渊王试探问:“你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?”
“本王怎么可能是她父亲,本王一个绝嗣之人,怎么可能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女儿?”
“一定是你们弄错了……吧?”
渊王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他确实绝嗣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但,谢松岚的眼睛几乎与他一模一样。
巧合吗?
历尽千帆的他比谁都清楚,这世间的所有巧合,都是命运埋下的伏笔。
渊王问纪照夜:“她为什么会怀疑本王是他生父?”
“可有证据?”
纪照夜摇头。
渊王:“没有证据就敢认本王当爹。”
“本王根本不认识什么苏枕书,本王还绝嗣,本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。”
“本王……”
渊王没有再说下去。
如果谢松岚真是他女儿,他不知自己该多快乐。
那可是他一直想要的,香香软软的女儿啊。
“苏枕书是什么来历?”渊王又问。
纪照夜:“王叔可还记得岑清月?”
渊王:“谁?”
纪照夜提醒:“岑清月曾被指婚给您。”
渊王:额……
从出事后,他的记性一天不如一天,脑袋一天迟钝过一天。
他完全不记得岑清月是谁。
一丁点印象都没有。
纪照夜道:“大约是岑清月四岁的时候,那时您应该七八岁的样子,在一次皇家宴会上,岑清月被指婚给您,您不记得了吗?”
渊王使劲想。
想了又想,突然重重一拍手:“哦哦哦,本王有印象了。”
“那时岑清月才四岁,父皇和母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非要给本王指婚,本王那会儿也只比她大几岁而已,远远看过她一眼,早不记得她什么模样了。”
“本王记得,赐婚的圣旨还没下,岑清月就被拐走了。”
“皇家对太子妃的要求极为严格,岑清月被拐走,是将皇家颜面往地上踩。”
“父皇为此生了好大一顿气,把岑清月的父母召来骂了一顿,派出好些黑龙卫去找,无果,后来只能撤销了婚事。”
“后来本王听说岑家将岑清月认了回来。”
渊王问纪照夜:“岑清月和苏枕书有什么关系?”
纪照夜: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岑清月被拐后,不知因何变成了小乞儿,被齐家夫人捡到。”
“齐家夫人生育艰难,成婚多年未得一子,捡了岑清月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,生下了齐云乘。”
“齐夫人认定孩子是岑清月带来的,认了岑清月当女儿,并给她取名苏枕书。”
“苏枕书随着齐夫人来雍京,见到了岑家人,岑家认出了她,将她认回了岑家。”
渊王也想起来了一些传闻。
他确实听过岑清月回归岑家的消息。
不过听到的都是恶闻。
在传言中,岑清月卑鄙恶毒,喜欢小偷小摸,私生活也极为混乱,听说在岑家的认亲宴上,还有私生子前来认亲之类的。
因丑闻闹得沸沸扬扬,他才听过一耳朵。
渊王:“本王确实没有跟岑清月相处过。”
更没有跟她做过亲密事。
纪照夜:“王叔被暗算时呢?”
渊王怔了一下。
被暗算时的场景,他已完全不记得了。
他被救出来,清醒过来之后才知道,他中了无数种剧毒。
毒药侵蚀他的嗓子。
他被毒哑,裴深耗费了近十年的治疗才让他恢复说话能力。
毒药腐蚀了他的脑袋。
他那引以为傲,过目不忘,博闻强记的记忆力因毒药而变得迟钝。
毒药让他断绝生育能力。
毒药同样将他的身体折磨得面目全非,双腿彻底废掉,只能以轮椅出行。
他从人人称颂的天才坠落成迟钝的钝刃。
他从清风朗月的麒麟太子变成人人嘲弄的蠢钝残废。
渊王眼底全是痛苦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本王不记得那时发生的事。”
“一点点都不记得。”
“本王……也不确定,那时有没有跟苏枕书有过肌肤之亲。”
如果谢松岚真是他的女儿。
那段空缺的记忆,应该就是他和苏枕书在